但因为她生前的一些事，没有葬杜家的祖坟，而是孤零零的，跟这些穷人葬在一。

玉琮告诉珍卿, 说他爷和他爹决定, 暂时不让他过继, 就在永陵市二叔边上学, 不用去天津四叔那里了。

荒寂萧索的坟场里，残雪未尽，荒草漫径。

珍卿坐在车上，远远地跟他们挥手，心里觉得酸酸的。

姑姑经济条件还好，但因为丈夫、儿的离世，受的打击很大，神了问题。

上辈的亲生父母，惦记上了姑姑的房和存款，把她过继去，打的就是贪钱占房的主意。

作为家里第四个女儿，珍卿被忽视得厉害，一直持续到她十三岁。

又过了一天，她情绪平复, 才跟他们一起玩闹起来。

老铜钮来接她。

她的三个玩伴里面，玉理和李宝荪, 还在族学里面混着。

终于到了这一辈，上天赐给她一个慈温柔、贴微的母，让她享受到向往已久的母。

“……妈，新学校特别好，国文课教的注音字母。声母和韵母搭着，上就能读一个字，可好用了。

九先生如今在学里上课, 只要觉得不舒服, 他就会提前离开学堂，然后回家歇着。

他生了四个女儿后，终于生一个能传宗接代的儿。

然后，老铜钮带着她，回到杜家庄过年。

珍卿送给他的零，他说他都藏起来, 偷偷留给他娘吃。他娘还说, 叫他跟珍卿转达谢意。

“妈，音乐课上，我学了一首曲，名字叫《教我如何不想他》。在家里，祖父不许我唱，我唱给你听，你看好不好听。”

小伙伴们来找她玩，她也没打采, 没有去。

李宝荪的娘, 今年公历六月的时候，生了一个小女婴，但没活过一个月。

终于捱到了十八岁，即便作为养母的姑姑，最终也因病过世，她也不再需要监护人了。

她上辈觉得，就算跟着神不正常的姑姑，也比跟着狼心狗肺的父母。

在永陵上学，只要学校放假，他抬脚就回睢县来了。

他娘不大好, 但万幸人还活着。

珍卿走的时候，师父和师娘都到门来送，一声声地嘱咐，让她过了正月十六，就过来磨坊店，一应吃用的东西都不必带，这里都给她备着。

亡母对她无微不至的关，那一幕幕亲密相的过往，不由地浮上心来。

珍卿跪在她妈的坟前，对着坟上枯黄的衰草，轻声地诉说着：

上一辈，她努力想过得快乐，而摆脱不了原生家的影。

说着就把珍卿背起来，往杜家庄村里走。

她姑姑的丈夫意外去世，儿生病死的，她姑姑就把小侄女过继到自己膝下。

北风缓缓地着，小女孩儿幽婉的歌声，若有若无地听耳中。

只可惜，幸福的时光太短暂，只有短短的一年。

给这里的亲妈上了坟，难免想起幼时的事情。

一回到家，珍卿照睢县的习俗，先给过世的和妈妈上坟。

“学校的课程可多了，有国文、算学、社会课、科学课……

珍卿给亲妈上了个坟, 得心情不大好，老实在家待了一天。

“我总会一直念书的。妈，你放心吧。”

“要是当初你教我这注音字母，我学会了自己就会拼读，你就不用把嗓哑了……

九先生自从狠摔一回, 养了那么久, 也没有完全养好, 他把自己也看得贵多了。

大田叔走上前，给珍卿把帽好，帮她挡着风，说：“大小，咱们回吧，明年清明再来。”

陪着来上坟的大田叔，也忍不住心生酸涩。

唱完了歌，珍卿站起来，拿帕鼻涕和泪，最后说：

为了不让亲生父母得逞，她十来岁，就学会了撒泼人的那一。

即便算是鸠占鹊巢吧，这一年的幸福，也足够扫心里的许多影了。

第23章 迎新年听爹音信

李宝荪看起来, 比年初时懂事不少, 知心疼他妈了。

大小的妈，就是八年前的腊月病死的。

她上辈的生父，是个脑明的小生意人，但骨里还是旧式男人，非常之重男亲女。

上辈，她没受到什么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