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玩得兴之极，把二房的两个男孩也招引来——杨家大房的若云待嫁，大房的男孩儿都在外面求学。

小，叫她认我当娘，我拿她当亲闺女待，我给她一份嫁妆，跟若衡一样。”

他们除了在家玩游戏，还时常跑到村外，去踏青赏，看农民在那儿地之类。

后来毽玩得无聊，她们还跟余要了长绳，让丫鬟或老妈，给她们悠着绳，她们就一起玩绳。

所以，珍卿不知她们婆媳的锋，也是好事。

姑是一心为她好，她不能让姑下不来台。

“你死了以后，你爸你姑都跑了，他觉得对不住你。他在景家人面前，好像抬不起似的。

一在杨家安生住下来，珍卿就好学习计划，每天上午学习三小时，下午学习三小时。

把经书送过去以后，珍卿就留在姑房里，和姑、余，还有表娘、表说话。

“理，嫁妆是留给儿女的，你爹、你姑跑到外面，也不是他景有德收留照看的，也不是说就死在外了，凭啥把你的嫁妆还给他，真是笑话儿。”

珍卿问：“那后来咋没给他？”

姑就说：“丫养的，庶的，也不是没有好人，但你这个舅爷啊，老来得，没给他养好人来……”

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晚饭时间，她对杨家的更兴趣。

这些年先后抄了不少经书，比如《般若心经》《金刚经》《妙法莲华经》等，还熟识了些经书。

“你爷啊，年轻的时候是一不着调，后来也有些悔改，又变成另一不着调。

“你景舅爷来闹了几回，想要回嫁妆，你爷就想松，说把你的嫁妆还给景家，也是应当的。——真是憨到底的傻老。”

大家说着话吃着果，一直说到很晚。

珍卿不知，姑跟二表娘，有这样一场艰难的对话。

每当珍卿来杨家湾时，总愿意叫她多见人，学学说话和礼数，还给她讲各人情世故。

晚饭吃得特别丰盛，除了一长寿鱼，还有一很费材的燕菜，并其余家常菜，让珍卿一次大饱了福。

余把煤油灯拨亮一，过来跟珍卿说：

姑握着珍卿的手，慨地回忆着：

二表娘默默地抹泪，反正是不吭声。

说珍卿和若衡两人，缺少教像疯婆，又声声地，叫珍卿回杜家庄。

姑叹：“还是我带着你表伯们，还有你杜家的老人们，番地劝说你爷，又敲打你那个舅爷，这事儿才算打消。

在杨家的大院里，她们先玩踢毽，丫鬟里有踢得好的，也参与来凑闹，踢得样儿可多了。

但也有一小风波，她们在家里玩的时候，四表杨若兰总说吵了她念书弹琴。

“你舅爷啊，名字叫‘有德’，其实他是无德。

这天晚上，姑给她讲起，当初她爹她姑，先后离家走之后，她的娘家弟弟景有德，找了一帮人来杜家庄闹事。

姑跟珍卿说，都说她是她爷气死的，其实也有景有德的罪过在里面。

珍卿不大信这个，不过姑是真心为她好，她也就顺了她老人家的意。

倒是二房的昱衡和绍衡，这两个男孩儿在家里，没多久就陪两个女孩儿一起大玩特玩。

姑脸沉下来，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说：

抄经就是在礼拜十方三世一切诸佛，既能弘扬佛法，还能被神佛保佑，遇难成祥，疾病自消。

知了她也没啥说的。

“你嚎啥嚎，我还没死嘞！人家看过好些大夫都说了，小只要好好养，没啥大事，昱衡是我亲孙儿，我能害他？”

吃完晚饭后，她把给姑抄的佛经，送到她的房里去。

姑很怕珍卿，也学得像她祖父一样憨傻不着调。

接着，姑又说起，这个丫养的景有德，怎么样地待嫡母，欺负嫡。

珍卿知好歹，对姑的安排也很合。

信佛的人认为，佛教经典所在之，即有佛在。

可是二表娘为孩打算，她又有什么错呢？

姑让珍卿抄经，就是希望神佛看到她的虔诚，能保佑她消灾解难。

她野，名声不好，小时候多病，又一直不裹脚，在二表娘的里，她完全不合格，不上她心教养的儿。

珍卿还往常的习惯，住在姑的后罩房里，她一个人住，还宽绰的。

其余时间，她就跟若衡表疯玩起来了。

珍卿暗笑，在这里说一个人是“丫养的”，跟说人是“婊养的”，一样都是很难听的话。

珍卿的舅公景有德，说杜太爷气死老婆，走儿女，他景家要搬回珍卿的嫁妆。

姑从姑爷爷过世，就开始吃长斋，拜佛念经。

“小，你这个舅爷，跟你一儿也不亲。你都十五六岁了。你太姥爷收了个丫，生的你这个舅爷，他是个丫养的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