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淼淼吓得立移开视线，细眉皱，心虚说：“不会被发现吧？”

，连带着后面的李明霜也跟着慌里慌地踉跄了一下。

那倨傲的眸光透过层层假山，枝枝梅叶，准确无误地看了过来。

今日便是他提议投壶的，一开，争相附和的人不计其数。

“要不来坐坐。”白淼淼受不了这个古怪的气氛，只好先一步收回视线，拢了拢袖，把李明霜的爪拿开，说话间吐一白气，“又要下雪了。”

白淼淼捧着好似手山芋的红梅，瘪了瘪嘴，很是委屈。

李明霜得意地扬了扬眉，神采飞扬，眉飞舞。

六殿下盛晏，张淑妃所生，过了年才十七，正是意气风发，骄纵肆意的小郎君，在长安城内一向是前呼后拥，衣轻乘，众星拱月的存在。

少年郎年轻的面容还带着稚气，可明亮的双眸却依旧桀骜骄傲，视线传来那一瞬间，好似一把正待鞘的利剑，锋芒毕。

“那个……”李明霜的脑袋伸半个，一双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小声说，“殿下怎么不去投壶了。”

李明霜睛一亮，整个脑袋来，讨好说：“说起来刚才帮三殿下了事情，殿下总要回报我，不如就来说说我阿耶的情况，我阿耶可好，我阿兄可好，可有受伤？前线战况如何啊？河东是不是真的要回来了？”

天空再一次飘下稀稀疏疏的细雪，长安的冬日又冷又寒，一旦开始下雪便会下个没玩，偏又不会痛痛快快下一场，反而淅淅沥沥，时不时扰人的。

“可以！”李明霜拍了拍脯，“给你准备一锅酪，敞开肚吃。”

白淼淼咳嗽一声，把架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拨了拨，轻声为李明霜解释着：“阿

“二娘想要我去哪里玩？”盛昭笑问。

许是被人注视着，在雪中快步走着的盛宴好似有些察觉，脚步一顿，下意识抬眸看了过来。

“六弟他们正在玩，凑上去打扰了他们的兴致。”盛昭抱臂，斜靠在上，目光自下面拥挤的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正中被人簇拥着的六殿下，微微眯了眯，意味长说着。

白淼淼连连，甚至提要求：“要吃好多好吃的。”

李明霜听得两一黑，一脑袋砸在白淼淼背后。

白淼淼听得叹为观止：“怎么听上去还这么骄傲。”

盛昭看着她亮晶晶的睛，眸光微动，慢慢走上台阶，笑说：“临回长安前，李老将军还念叨着大娘生辰要到了，怕你独自一人在家过生辰无聊，委屈了你，现在看来是老将军思女心切想差了。”

“被发现就被发现。”李明霜也跟着慢慢吞吞收回视线，笑说，“这么雪就要打伞，我六岁那年逃课，被抓之后罚跪，下的雪可比现在大多了，鹅大雪，我可是死不认错，我阿耶都拿我没办法。”

下面游玩的人群察觉到下雪了，原本拥挤的人群混起来，仆人小厮，娥女使纷纷混人群中，带着自家郎君或娘找地方躲雪。

“那是，过几天我生辰，请你府堆雪人，我还定了薄桃酒，那天晚上你就睡我家。”

自上而下看去时，人群中最显的大概就是六皇盛宴，里里外外围了三圈人，生怕正中的金饽饽受了一风。

白淼淼睛一亮，不争气地咽了咽。

盛昭抬，细小的雪落在脸颊上带微微凉意，很快便又化了，在脸上留下漉漉的意。

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好多那日宴会上要吃的东西，只听得白淼淼小脸都亮了几分，恨不得立去李府给人过生日，一刻钟也不想耽误了。

白淼淼动了动嘴，说不个所以然来，偏又着盛昭灼灼的视线，只好呆呆回去问：“去哪里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