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依旧在继续，透过价值不菲的音响敲打着人的耳。当鼓某个节奏时，灰霁的手指突然动了。

他走房间，给了灰霁一个结实的拥抱。

“我不怎么弹贝斯，”灰霁被他摸得颤了一下，着回答，“茧厚会影响弹琴的，就没有那么了。”

“受伤了吗？”男人翻起他的指尖， 在光下仔细地看了起来。

颓不把他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一圈，最后，没报什么希望去了灰霁家里。

但一旦摸到了他圆鼓鼓的指肚，给人的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颓不没有回答。

“疼？”颓不抬起，注意到了灰霁脸稍霁。

颓不哦了一声，却依旧没有放手。因为他发现，灰霁指肚好像比正常人的看起来要饱满圆。

颓不站在门，直到灰霁发结束。

灰霁曾经无数次畅想这样的画面， 以此来熬过令人窒息的现实。

颓不注意到他的用力， 走了他怀里的贝斯。

灰霁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还未来得及失落，就被颓不拉了房间。

他又去了合作的录音棚，依旧不见人影。

灰霁松开了贝斯，却舍不得松开抱着颓不的手。

耳边炉火啵比， 窗外白雪簌簌。颓不坐在椅上看书， 被他烦了，就随便丢了个橘打发他。

鼓越来越密，贝斯声音越来越，就仿佛愤怒的野兽发绝望地哀嚎。

他想，要是季家那些人全死光， 就没人再敢打扰他和颓不了。

听说弹钢琴的人手指会比正常人饱满，但颓不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样的手。

“颓不。”

曲终，灰霁抬起，底早已弥漫着一片血红。

闭上，就仿佛置于下雪的冬日午后，他们一起坐在温的炉前。

可是不他想了多少遍，依旧有无数令人作呕的事情打扰他。

不料刚一打开门，房间里就传来一阵密而急促的鼓声。颓不循着声音穿过走廊，来到了音乐室门。

灰霁十指瞬间收，指腹重重上琴弦， 勒得他生疼。

灰霁怀里还抱着贝斯， 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颓不一把揽了怀里。

“别了……”灰霁曲了曲指节，躲开了他的碰。

灰霁指甲剪得很短，显得他指肚更大，上去弹弹的，像是狗狗的垫。

颓不有意分散灰霁注意力，把灰霁指肚一个个全都了过去。

他着一张冷清的脸，但他手指时，却莫名透了一。

第46章

房间门没关，窗帘却拉着，灰霁抱着黑贝斯，背对门坐在影中。周围的一切都是黑的，只有他在外面的双手白得惊人。

弦音倾泻而，宛如一咆哮的野兽，充满压迫地敲打着颓不的耳。

颓不：“放手。”

灰霁剥开橘， 把果喂给颓不，随手把果扔炉。柑橘油脂经过燃烧， 发馥郁的香气，熏得整个房间都温起来。

灰霁说要工作，颓不先去了stone-x组合的工作室，却被告知灰霁已经两天没来了。

“确实没破， 但是很红，还有压痕。”颓不摸了摸灰霁指肚，有些好奇，“听说练拨弹乐的指间会长茧，你怎么没有？”

那一刻，颓不前仿佛现了一片废墟。灰霁抱着贝斯站在中间，他似乎拥有一切，又似乎什么都不曾拥有。

灰霁指骨弯曲在弦上，极致的冷静，亦是极致的疯狂。

“松手。”

，不能丢下灰霁一个人。

他望向他的神明，他向他的神明求救：“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

“没。”灰霁动了动手指， 有些不习惯被这样碰。

灰霁有一双大而瘦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手背上青突，让他看上去非常有攻击力。

颓不来得很急， 他甚至没来得及脱大衣。灰霁脸颊贴在他厚实的呢西服上， 能闻到他上好闻的柑橘气息。

然后他靠着颓不，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梦里是颓不的心声，沉稳又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