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年幼的净真人，瞧着那幅悬在祖师堂里的画像和灵位，一脸的茫然和好奇，什么也不懂。

真正无私的，那是圣人，绝非凡人，然而，修士亦是凡人。

“若是在下力所能及之事，自然义不容辞。”灵初快的开说，易而已嘛，她早就习惯了，要是直接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她还觉得奇怪呢。

而能够给她答案的那个人，也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我无妄斋，自然愿意帮施主求一个答案，”净真人看着灵初，神真诚而炙，不等灵初回答，便猛地话题一转，“只不过，本门也正好有一件事，想要施主伸以援手。”

刹那间，净真人活了近三百年的岁月里，第一次心绪如此不稳，脑海里瞬间起了万丈波澜，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她的师父，也就是开派先祖的亲传弟，上一任无妄斋掌门人曾经与她说过的话。

说不定，前的这个楚施主，所求的答案亦是这个。

想来，其一是因为无妄斋确实不是什么大门派，若是在三清宗，有一个金丹修士，上门来就说要见三清宗的开派祖师灵位，只怕难以全而退。

而且还是十分慎重且尊重的供奉，即使是本门的修士，亦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去供奉祖师的地方的。

净真人的师父，曾经抱着年纪尚幼的净真人，去叩拜祖师的灵位，然后，一脸悲伤的与当时尚且年幼的净真人说，“你师祖的一生，跌宕起伏，了半辈，恨了半辈，最后却只剩下后悔。”

闻言，净真人脸上的笑容缓缓舒展了开来。

没有直接被轰去，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

尤其是，那还是开派祖师。

在三清宗里，供奉着祖师的大殿，也不是寻常弟可以去的，更何况是外来的修士。

后来年岁渐长，才慢慢有了一些猜测，一些解读。

果然，大家都是金丹境界的修士，而且自己还只是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面前的这位净真人，即使再和煦，再好说话，也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主。

其二，当是因为无妄斋也确实一个半家的门派，奉行的又是仁慈的戒律，与人为善占了绝大分。

灵初早有预料，事情不会那么容易解决，毕竟她是要见一个门派的祖师灵位，一般来说，每个门派的祖师都是需要供奉起来的。

说完，还长长的叹了一气。

或许，这个问题，永远也不会有答案了。

这一句话，便胜却了千言万语。

轻轻一笑，神有些飘忽了起来，但脸上的神却很是正经的，“先祖是男儿之。”

只不过，直到现在，净真人都不能肯定，当年她的师父，说的后悔，到底的为了什么而后悔。

毕竟，孰能无心。

这是净真人每一次瞧见祖师堂里的灵位和画像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来的问题，可是今日，净真人却莫名的觉得，或许这个答案，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