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想个法。”卢氏直言，“便是圣人行预，把李家和长孙家排在内一二位，令崔家位居第三。但博陵崔氏乃本该位列第一，谁都清楚不过。若说这世家之中，论才学家世的，长安城内，确实无人可与你相比。但论到长安城外，那博陵崔家可有才学弟与你不相上下。而且人家的士族的基厚，本不是我们房家可比。”

“那要看什么机会，暂时不说，总好过落把柄到别人手里。”

卢氏拍拍房遗直的手背，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你的意思是李大亮他——”

“嗯，两次了。”房遗直底泠泠，面更沉。

……

“那名单的藏匿到底在哪儿？”

“倒是我思虑不周，多闲事。”卢氏叹。

太极，立政殿。

李明达没有应承李大亮，他一直盯着这副百图，然后打了个激灵，让人把画对着窗展开。

李大亮跟着看过去，也没瞧什么来。

卢氏怔了下，发现自己儿的面很沉，连带周遭的氛围都十分迫人。想想自己怎么就嘴没守住，儿而今正有伤，不便思虑过多，偏偏还忍不住说这些。

“知。”

李大亮赶跟了去，人们展画在光下。李大亮就半蹲在画的下面仔细看画的裱褙。因为光，倒是能透过裱褙隐约看到画那边勾勒的痕迹，却都是正常之，没什么特别。

“瞧着就是一副普通的话，没什么特别之。”李大亮见公主没发现什么也不意外，因为这画他也亲自检查过。

房遗直敛目，看着怀里的窝成一团的黑猫，指尖始终没有离开它脖颈的那个金铃铛。

房遗直摇，表示他能会理解卢氏的心思。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崔民在朝不过是中书令，没你阿耶得。你阿耶才是圣人跟前真正的红人，再说我冷瞧晋公主对你，那也是有欣赏之意，而且你和贵主也算是共患难破了不少案，早结下了情谊，所谓近楼台先得月。我儿还这般慧、才德兼备，还能比不过那远来的？”

李明达看着画上的诗，“藏字诗。

李明达转而又看画的正面，四季如百图。

“不了解。”房遗直摸了摸猫脖颈上的金铃铛，抬首对卢氏，“不然我何苦放着好机会不把握？”

李明达得了李大亮的画之后，就将画反放在桌上，先研究画的裱褙，没有什么多余的夹层，纸的表面也并没有什么东西，也没有异味。

“只喝汤怎么行，多吃才好得快，听话。”卢氏说罢，就笑盈盈地去了，准备为自己生病的儿亲自下厨。

“还不够亮，今天正好晴天光好好，拿去看看。”李明达提醒李大亮。

“只看红。”李明达提醒。

房遗直不觉得卢氏的话如何，但知她在努力安自己，遂脸上浮起一抹温柔地笑，以让卢氏安心。

“红豆银耳汤。”房遗直。

知你好好的，好容易公主挂心你，你不好好利用机会？”

卢氏叹气，在房遗直边坐下来，皱眉跟他：“博陵崔家，不必我说，你也知吧？”

李大亮依言再去看，果然发现红着笔之像是一幅地图。浅是山峦的够了，一些的线条，则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