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缨宽：“您不必焦心，我此来并非让您个论策，实在是关于丰州疫情的记载不多，可遵循的前例也太少，您就当是给我这个小辈讲讲旧事，想到什么说什么，我来记下可用的，与其他太医所言拢总后给官府，让他们来定策。”

秦缨闻言无法，只得先往仁安坊寻吴太医去。

秦缨，“和陆伯伯一样被外派去的太医多半不知，但这位岳太医和吴太医或许知，我走两趟查问查问便是。”

吴太医面微变，也想起此事，见秦缨神恭谨，看她的目光也慈祥起来，但他蹙眉：“当年几张有效的医方，并非自我之手，我擅小儿病症，那时专门照顾两位年幼的殿下，民间抗疫治病，还真是无甚功劳……”

秦缨门，一路到了前堂，便见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堂前候着。

秦缨间或问一两句，吴若谦回想片刻，又漫无边际说下去，没多时，秦缨写满了两页纸张，吴若谦也讲到了最艰危之时，“叛军太过狡诈，还派了刺客城，是生生要夺陛下命

陆柔嘉：“但……但没人会问这些旧事，如此可会打草惊蛇？”

秦缨：“正是如此才来打扰您，当年丰州时疫死伤万人，连陛下记起旧事也唏嘘万分，如今这场大雪，又落在了丰州、禹州两地，月余功夫，已死伤三千多人了。”

陆柔嘉轻声：“缨缨，你查问丰州旧事，莫非是确定了古怪？”

“这是云县主，有事要拜访吴老太医，还请通传。”

岳仲崎的府邸并不难找，但秦缨到了地方表明来意，门房小厮却抱歉地：“要让县主失望了，我们老太爷昨日城斋醮，要大后日才会回来，县主晚些来为好。”

的，一直留守太医院，还有一位是长宁坊的岳仲崎老先生，他擅长大方脉与风邪骨伤，以及疮之类的疑难杂症，当年用的医方，大都自他之手，若没记错，他与当时的太医院魏院正总领太医院，是个极会治疫的。”

陆守仁本就要当值，此时也不耽误，只吩咐陆柔嘉与陆夫人好生招待秦缨，待他离去，秦缨小坐片刻，婉拒了陆夫人留膳，被陆柔嘉送到门。

秦缨眉间染上两分哀戚，“我母亲与兄长，亦在那场瘟疫之中殒命，如今帮衙门分忧，我便也格外尽心些，您可还记得当年如何抗疫的？”

秦缨叹了气，“你不必担心，我会小心行事，如今防范时疫，也算是名正言顺的探问。”

陆守仁明白，又：“正好治毒的方也初定了，那位赵将军已带着南下，而汪太医留在戒毒院，其他人正好帮忙赈灾，如此，我即刻回太医院去——”

秦缨瞳底微亮，沉：“既是如此，那烦请陆伯伯与赵太医与孙太医商量医治伤寒之法，营中如何安排人手，如何备药材，也全看太医院安排，西北与京城的防疫，我去问问岳太医。”

来回一折腾，到吴太医府上时，已是日西斜，车刚在吴府门前停下，秦缨便见着个紫袍夫人牵了个五六岁的孩童走了来，那孩童一边走一边“啊呀”有声，华服夫人心疼地：“好了好了，这都是为了给你治疾，待会儿带你去看灯市好不好？”

秦缨心弦微松，“此事是京兆府衙与、太医院一同商办，待太医院得了章程，三衙门还需有个商定，好调拨米粮药材。”

秦缨也不瞒她，“不错，找到的人证又详述了当年经过，我怀疑是当年的药了问题，因此，我想一边帮着衙门赈灾防疫，一边查当年参与药的有哪些人。”

陆守仁颔首：“防治之法，岳太医多半能有良方，当年的方乃是治疙瘩瘟的，与今日不同，但他十分擅长此。”

吴太医眉微扬，“那可是说来话长了。”

陆柔嘉凝重：“药之人？”

见到秦缨，老者要作揖，秦缨忙了免礼，又径直明来意，吴老太医听得一讶，待堂中落座，方才沧声：“如今雪灾害人，老朽也听闻几分，其实……如今城外伤寒遍生，已算疫症，不过既然太医院已有对策，那老朽倒不必多言，至于县主说的开后如何，倒真有可能与丰州时疫相似。”

吴若谦语声沉沉，从瘟疫起源说起，片刻又啜饮一清茶，不知不觉，两炷香的时辰便过去了，终于讲到了太医院如何研方用药上。

吴太医重重一叹，“当年丰州也大雪连天，再加上战，真是惨不忍视，我们太医院一众同僚，一小半人都折在了丰州，实是灾祸无情。”

陆柔嘉明白过来，秦缨见天不早，也不多耽误，与她告辞后直奔长宁坊而去。

白鸳说完，小厮一惊，忙去里禀告，没多时，又快步跑来，“县主，快请，我们老太爷在里等您——”

秦缨下车来，待走到檐下，小厮尚未关门，又好奇：“你们是谁？”

秦缨莞尔，“天尚早，您只说，但还请您借我纸笔——”

吴太医叫小厮取来纸笔，又命人给秦缨搬来一张桌案，这便悠悠讲了起来，“当年北上逃难，路上本就波折，谁也没想到等来了援军，却生了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