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玥一副哭腔：“父皇，表哥没有杀阿月，是儿臣，是儿臣与阿月有约，她与儿臣辞别，还想将匕首还给儿臣，结果……结果那房里的架不知怎么倒了下来，将儿臣与阿月齐齐压倒在地，等儿臣发觉不对时，那把匕首已经刺了阿月腹中……”

李玥一气说完，但莫说其他人，便是贞元帝也觉荒谬。

李玥泪婆娑地摇，“我不知架为何倒了，我前日去找阿月，乃是与她告别，当时她心境不好，只问我是否去过观兰殿的房，我自然知的，她便说，明日宴后，约我在房一叙，她素来古灵怪，我亦不舍她回南诏，当然应下！”

“死罪？”太后轻笑一下，“玥儿，你要看着慕之受死吗？”

蒙礼视线一转，目光灼灼看向贞元帝，贞元帝却问：“玥儿，你可还记得昨夜经过？”

德妃断然轻喝，崔慕之也开了，皆是想阻止李玥。

“不……不是这样……”

李玥泪如雨下，“父皇，儿臣所言为真，当时儿臣发觉不对喊人，这才喊来了表哥，表哥想帮儿臣救人，可阿月失血过多，已救不了了，没法，表哥才让儿臣带走匕首，速速回，剩下的他来料理，可……可儿臣没想过他会帮儿臣替罪！”

“殿下——”

“玥儿！你休要胡言！”

李玥骤然悲哭声来，他向着贞元帝膝行，“父皇，没有人要杀阿月，没有人要害她，这一切都是意外——”

虽有宋证词，但他未亲看到李玥杀人，案发现场的情状，只有李玥和崔慕之知晓，只要二人死不松，外人还真没主意。

他噎：“昨夜宴后，我见她离殿，便也跟了上去，走在廊上时，我分明见

李玥呆呆望着贞元帝，父二人四目相对一瞬，李玥骤然明白了贞元帝之意，他角动了动，却难说一字，德妃见状忙：“陛下明鉴，玥儿昨夜，神志不清，已记不清昨夜情形了，叫他写，他势必也写不细节来。”

太后察人心，她语声和蔼地问李玥，李玥本就苍白的脸更显惨淡，太后接着：“谋害南诏公主之罪，即便是他，也确无宽宥的可能，若此事引得大周与南诏不睦，他更是千古罪人，玥儿，在中恶意杀人，可是要掉脑袋的。”

太后又看向秦缨，“云，你们负责探查此案，还有何蛛丝迹，且一并问来。”

李玥回看她们，“母妃，表哥，这一切都是意外，怎能当恶意杀人之？”

不等太后开，蒙礼先扬声赞：“此法甚好！多说无益，你二人且当着我们的面，写下昨夜前后经过便是！越详细越好。”

，罪臣不敢辩驳，罪臣自知死罪，请陛下降罪——”

蒙礼愤然：“房里的架好端端的怎会倒塌？！就算倒了，坠地的盆或许会伤人，但又怎会将你二人压倒？你便是编谎话，也编个说得过去的！还有，架倒了六架，难是有什么神仙鬼怪同时推倒了六架架？！”

他：“既然五殿下看到崔慕之杀人，那便请殿下将所见写下来，同时，也令崔慕之当着陛下与太后写下自己杀人经过，届时看二人证言是否有，便可明辨真假。”

李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德妃不禁：“太后娘娘，玥儿昨夜受惊过度，请求您莫要吓他了，他昨夜梦中都在说胡话——”

贞元帝听还有内情，忙问：“是何意外？”

太后今夜前来，并非是为死者主持公，秦缨心中明白，但再不愿搅闱争斗，也只能着发问，可还没等她开，一旁谢星阑先了声——

她看向贞元帝，咄咄人：“皇帝，那便可定案了，崔慕之是杀人凶手，当着南诏两位皇的面，当着哀家与几位重臣的面，皇帝也不必犹豫，照大周律法，谋害南诏公主罪可当诛，皇帝何不下令，明日便将崔慕之刑场正法？！”

郑姝站在太后侧始终未语，此时见德妃与贞元帝如此包庇李玥，终是忍不住上前，但她还未说话，太后先狠声一笑，“记不清？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