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慕之仍是沉默。

崔慕之本就颓唐的面容青白加片刻，憋句话， “你们所来为何？”

见他如此，秦缨微微眯眸，“昨夜你上虽沾了血迹，但靴却少有污泥，若是你一个个推倒架，又与阿月争执纠缠，势必难注意满地泥渍，而阿月上并无多余外伤，足见并无缠斗，这两，你如何解释？”

“什么争执要令你推倒架？你们手了？”

秦缨蹙眉，又问：“倒地的架，是你们争执之时推倒？”

崔慕之不语。

司狱面无奈，这时，秦缨没忍住开了，“来的不是你父亲，也不是你姑姑的人，是我们——”

近前已无人， 秦缨：“自是来查案， 已经过了一夜， 你可要喊冤吗？”

“她并无防备，自然来不及反抗。”

崔慕之抿角，依旧一言不发，秦缨恼了，提声量：“难崔氏的尊荣比你的命还要重要？！”

见他眉一片凝重望着她们，秦缨想到了前夜自己对崔曜说的话，她凉声问：“怎么，到你被权衡利弊了，很失望吗？”

第191章 冥顽

——”

“我与她有约。”

秦缨问得快，崔慕之又哑了。

司狱话未说完，牢室中又传来一暗哑之声，“让他们回去，告诉娘娘，我无需任何探望。”

秦缨秀眉一竖，“死的是南诏公主，轻则严惩凶手，重则引发战祸，昨夜你父亲说今晨面圣前来探监，好问问你为何认罪，可今早，他却告病未上朝，德妃昨夜苦苦哀求陛下，到了今天，却也称病闭未，你应该知这意味着什么，而昨夜我们探查案发现场，早已发现多古怪，本以为经过一夜你会改了心思，但没想到，你还在义无反顾认罪，你以为我们猜不到你在替谁罪吗？”

“哪日相约？在何相约？可有人证？”

“不错。”

秦缨眉微暗， 谢星阑盯了崔慕之一瞬，凉声：“那便将你昨夜如何行凶，为何行凶， 从实代， 我们也好向陛下回话。”

崔慕之抿着角，又沉默片刻， 才应付似的开了，“昨夜……宴毕后， 我尾随阿依月到了房， 后与她生了争执，一怒之下， 用随匕首杀了她……”

秦缨气，喝：“能让你如此的只有五殿下一人！你以为凭你认罪，便可颠倒黑白维护他？只要我们查下去，真相早晚落石，你如此，不过浪费人力与时间，亦给南诏人可乘之机！”

此言一，崔慕之才意识到自己早已破绽百，他背脊僵了僵，却在下一刻侧过了去，因监牢影中，冷峻的侧脸显得格外油盐不。

“是我。”

从长清侯府的天之骄， 到沦为阶下之囚，便是崔慕之自己也觉如梦似幻，而他料错了来人， 在秦缨如此奚落之下，便显得格外可笑。

秦缨简直被气笑了，“全都是一派胡言！崔慕之，你是当真不想活命了？”

隔着牢栏，崔慕之摇，“我并无冤情。”

“你连架都推倒了，她还未生防备？！”

听见此言，崔慕之眉动了动，却仍是抗拒不言。

“是你推倒还是她推倒？”

秦缨语声更冷了些：“你与她有约，后同去房，争执之时推倒了架，最后掏匕首伤人，阿月会武，情也颇为豪烈，她不曾反抗？”

走得近了，秦缨才见崔慕之背对甬站着，他微仰着脑袋，直盯着墙上的窄小气窗，在秦缨开的那刻，她明显地看到崔慕之背影一僵。

秦缨问：“她为何去房？”

崔

秦缨耐着气，“你杀了她之后，为何不曾离开？”

“她的婢女找了过来，我没有机会。”

司狱见势不妙， 也不敢久留，略一施礼便带着狱卒退下，谢与白鸳对视一， 亦远远侍立着不敢相扰。

好半晌，崔慕之才转过来，他衣袍仍是齐整，鬓发却散下两绺，下乌青，下亦冒了一片青茬，短短一夜，似沧桑了六七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