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声若洪钟，凭空生几分肃杀之气，李琨抬手：“诸位将军不必多礼，你们远来辛苦，今日只随意些便是——”

杂艺刚落幕，栈桥便有内监唱和起来，众人转一看，只见五个面生的年轻男走了来，五人着锦衣，大步星，通豪气凛凛，肌肤无一例外是古铜之，待了长亭，五人齐齐向着李琨二人行礼。

李芳蕤瞳晶亮，“是什么父亲没说，只怕连他也不知晓，但父亲只说，这神兵是北府军制来的，下信国公正在与陛下请求，想镇西军对付西羌与南诏，但陛下迟迟未曾松，那神兵也是朝中绝密。”

边泥炉上的雪茶已经

“北府军定远将军肖琦、宁远将军宋文瑞，录世参军赵永繁到——”

五位武将无世族者，能未央池饮宴，自以为是份尊荣，但自园林，便觉自己与这银钱堆来的景致颇为格格不，此时了长亭，这突兀油然，再看到施罗与蒙礼坐在主位，心底不适更甚。

李芳蕤：“大理寺掌天下刑名审断复，是大周三法司之一，便是着绯官袍那位——”

乐曲值激扬，又引得阿依月看向湖面，见两个男伶凌空翻越又稳稳落地，阿依月不由又使劲拍起手来，她看得尽兴，直引得对面男宾也看向纱帘，谢星阑坐在围栏，目光幽幽地落在了秦缨上，她今日披着一件白狐领天青绣兰纹斗篷，在一众姹紫嫣红之间，整个人似雨后清荷般赏心悦目。

郑氏与崔氏不睦，但杜氏向来中庸纯直，从不参与朝斗，秦缨苦思：“如何才能让陛下放下戒备？”

李芳蕤笑，“那自然是谢大人。”

秦缨拧眉，“神兵利？”

纱帘这边，秦缨对李芳蕤：“这五位将军倒是年轻。”

说至此，李芳蕤左右看了看，轻声：“我是回来之后，才听父亲提起，说北府军今年新增了神兵利，这才无往不利，此番两军军将回京，陛下明显对北府军的军将更为看重，赏赐都格外厚重些。”

李芳蕤显然不觉军将们鄙，她语带赞赏：“北府军此前驻守幽州，虽无惧北狄，但北狄骑兵悍狠，次次滋扰边境，大周都只能疲于应战，有时还睁睁看着他们伤了我们的人便跑，但今岁，北府军打了几次结结实实的大胜仗。”

李芳蕤笑：“这位谢大人自江州谢氏，如今位权重，是陛下一等一的亲信，这位方大人嘛，虽是寒门，却才八斗，是贞元十六年的探，朝已近四载，如今是朝中年轻一辈的翘楚，将来前程远大。”

“是他们二人来了！”

李芳蕤莞尔：“那蒙礼心存挑衅，幸而此番跟着信国公和定北侯回京的，都是立下战功的骁勇之将，无论是弓骑术，还是刀枪剑戟，都压得住台面，若他存了什么比斗的心思，也得不着好，这批军将好些人呢，也唯独这几位是年轻尚未成婚的。”

幸而此时郑钦与杜勉起相迎，郑钦是信国公独，对廖兴勇与付谦而言便似少主，杜勉为定北侯府大公，亦是如此，这二人分别招呼着各军将领落座，亭间又恢复了怡然之趣。

李芳蕤见秦缨看的神，也瞧见了谢星阑二人，她兴致了几分，一旁阿依月好奇：“你们在看谁，这二人是谁？”

谢星阑二人已北面长亭，秦缨收回目光：“一位是金吾卫的谢将军，还有一位是大理寺少卿方大人。”

秦缨秀眉拧成川字，众人以为的天方夜谭，一年之后便要发生，而秦缨也未想到，大周军中本有神兵利可用……既如此，又怎会战败？

秦缨一阵心惊，“陛下为何不允？若有此神兵，大周岂非战无不胜？倘若有朝一日外敌齐齐举兵，我们也不怕了。”

阿依月了然之，又问：“将军我知，但大理寺少卿是什么的？”

在长亭外引路，谢星阑与方君然一前一后走上了栈桥，秦缨透过重重帘络看着谢星阑，谢星阑也似有应一般朝她望了过来，帘络厚重，只在隙才可四目相，谢星阑一边走一边侧目，直引得后方君然也往南边看。

“镇西军威远将军廖兴勇、定远将军付谦到——”

思及此，秦缨又缓缓摇，只这些，还是不足以令大周惨败的……

阿依月眨：“他们是何来？”

李芳蕤听得失笑，“你怎老怕他们一起用兵？这不可能的，他们几国失和多年，哪能同仇敌忾，至于陛下不松，自然是因为对镇西军多有忌惮，镇西军若得神兵利，万一用来打自己人呢？”

阿依月隔着帘络盯了片刻，“他们二人谁官位更？”

唯一的解释，便是贞元帝因对镇西军多有防备，未准许其增此神兵。

李芳蕤更小声：“除非信国公兵权。”

李芳蕤见她如此，也往北面看去，“看到没有，他们两军虽不比镇西军与龙武军那般不对付，却也是泾渭分明的——”

她透过纱帘看向那几位将军，脑海中思绪繁杂。

“拜见二殿下，拜见五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