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对过去多年的告别还是对未来新生的迎接？小乔娜不懂这些理，直到母亲收拾好所有家当，她才明白过去的痛苦终于结束，她们要迎来新的生活。离开前的那些夜晚，乔娜睡梦间受到母亲一遍遍挲她的面颊。母亲变了很多，她不再似曾经忧郁，可也没有笑容，总是面无表情。离开的那天，她阻止乔娜把小狗带上车：“我只能再养一个小孩，没空狗。”

可车还是停下了，小女孩下车抱回小狗，即使这成为之后几年逐渐崩溃的母亲责骂自己的理由之一，她也毫不后悔。

那天回来的路上母亲给乔娜买了一本书，她说：“以后爸爸喝酒的钱都拿给你读书好吗？”太下母亲的面容看不真切，但乔娜还是大大的微笑，用力。

乔娜在母亲的墓碑边坐了一天，天上的雨丝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降落，冰凉的脸颊突然受到小小的温。“你是在我的泪吗？你是在安我吗？”乔娜摸摸萨斯切的，微笑问它，曾经让自己那般伤心落泪的人一个个离去了，在没有人能让自己那般脆弱。

乔娜跟着母亲了远门，母亲要去医院拿些药，一些伤迟迟未好。父亲骂骂咧咧没有阻止，毕竟人生病了他也捞不到好。那个医院很小，小到乔娜绕得忘了路，她吃着母亲给的糖等母亲从看诊的房间里来。临走时，乔娜很有礼貌地和那个女医生告别。

，知他们能给我们钱就够了。”

离开了痛苦源，多年的折磨还是如隐蛇不时上前咬啮心脏。母亲时常噩梦，她用烟酒止痛时，乔娜总静静坐在她的边。后来痛苦愈发烈，烟酒不再用乔娜就成了发的对象。这时的母亲最让她痛苦，各贬低抛弃的恶语不断从至亲人中吐，待她清醒又会哭着向乔娜歉。

母亲还是离开了她，在一个下雨的傍晚。乔娜放学回来，收拾好散落的酒瓶，想要唤醒沉睡的母亲她的躯已经冰冷。周围的邻居都说那家女儿是个怪人，和母亲的尸在一个房间呆了一夜，早晨才和旁人说，一直到葬礼结束也没一滴泪，真是冷血。

可乔娜不怪她，被反复伤害的心学会包裹伤，等下一次母亲陷低迷她又可以将她的怒骂尽数承受。她们是最亲密的家人，也是彼此依存疗伤的病友。

父亲死了。没人知是谁的，他在一个凌晨死在大街上，听说突然捂住肚倒地，等人发现时早已没了呼。母亲去领回他的尸时哭得悲切，满对当家人离去的怨怼与不舍。她的容哀戚，未亡人泪满面格外引人同情。

萨斯切被留下，她要和母亲奔向新的生活，她的“幸福”却留在了充满痛苦回忆的原地。乔娜小声哽咽，萨斯切静静端坐在曾经的家门望着她们离开，仿佛她和母亲只是又要一个远门。

可现在，至少此刻，她抱住萨斯切，容许自己哽咽无声　：“我真正拥有的只有你了。”

今天晚上父亲喝得乎乎没有打人，这两天他被追债的人扰得心烦，整日躲在家里喝酒。他招手：“乔娜，给我倒杯来。”母亲住乔娜的肩膀，温柔而定：“我去，你看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