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东城与西城界，不远。”

果然是一位壮的武官！夏天在家中休沐，穿得很随意，薄薄的衣裳完全挡不住肌的廓，又正是血气旺盛的年纪，如此武人，寻常魂到了面前恐怕也近不得，至于寻常妖邪，就算不会被他一剑斩了，怕也不敢轻易与他为敌！

随即主人家来迎他。

怎么可能不加倍练？

“先生，小人有礼了。”

宋游眯着睛看了看，未从主人家上察觉到什么异样。

小女童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目光瞄向纸笔，看不脸上想法，但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脆生生说：

事实确实如此——

“很好！三娘娘年纪尚小，初学不久，首次落笔，便已有了大家风范，假以时日，可怎么得了？”

小女童迟疑着接过了笔。

算不得好看，却也算是工整，伴随着溅的大大小小十几个墨。

长京确实居大不易。

宋游一路随他了宅院。

“试试。”

“笃笃笃……”

“足下不必多礼。”宋游也回了一礼，在他脸上看见了汗珠，“不知足下来找，所为何事？”

“自然。”

人与女童一起下楼，开门一看，站在门的是一名年轻仆从。

人对此自然是不知情，只柔声对仆人说：“便麻烦足下往前带路。”

他家主人是京城武官，负责京城防务，正当壮年。

接着一转，对后小女童说：“外太大，得很，而且家中无人，便请三娘娘在家里守家，莫要被闲杂人等摸去、偷了东西。也请三娘娘注意劳逸结合，练字需适当，以三娘娘的天赋，不用加倍练也能写得很好了。”

宅院不大，地段一般。

“纸要钱！”

仆从恭恭敬敬，往前走去。

仆从一见他，就连忙对他施礼。

宋游指了指门上店招。

“不知足下中的主人住在哪里？”

那怎么能行！

只见墙上挂着一幅画——

“又是何事呢？”

“我家主人也是在别人中听说了先生的本事，这才特意来请。”仆人说，“不知先生可否方便，随小人走一趟，我家主人必有重谢。”

所谓的天赋异禀，全是她偷偷用功才有的结果，这士不知，才说她天赋异禀，要是哪天不练了，他不是会觉得自己天赋突然变差了？

“先生可会驱邪降？”

写完她便连忙收了笔，不敢多写。

小女童悄悄瞄着人，嘴上答应得好，心里却已经决定偷偷用功了。

“我家主人最近常常心绪不宁，半夜惊醒，仿佛被人窥探，去天海寺请了开光的法，也没有用。”仆从为难之，“主人要，如何小人也不便多说，先生若是方便，还请过去看看。”

“不敢不敢，请。”

“知的！”

画中人正是面前的武官。

三娘娘。

“没关系。”人摸了摸女童的，“也许它会因为三娘娘写的字而变得更珍贵。”

人则将墨晾，小心收起纸。

“也好。”

四个大字落在纸上——

直到他主人家的卧房。

宋游跨院门，左右看了看，并无察觉邪之气。

画中之人披挂整齐，材大，骑在上，手提长枪，栩栩如生。与之对视之时，更觉灵动，恍惚之间，甚至觉得他要从画中冲将来，借着冲锋之势将面前之人戳个对穿，再直接钉到后门上。

可再贵的纸墨也是字的载，哪里又比得上三娘娘写下的第一行字呢？

其实何止是纸要钱，这墨也是逸都时的凝香墨，十分昂贵，用到后来连他都很少用了，今日才又拿了来。

堂堂守卫京城的武官，竟担忧自己宅中闹鬼、中邪，说去怕被人笑话，不敢请那些有名的人，恰好前些时日偶然听说西城有位刚来长京不久的年轻先生似是有些本事，名气不大，便想着请来看看。

“！”

一路对宋游讲些与他主人有关的事，像是怕被街上行人听到了，声音压得低。

小女童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从脸上看不到她的内心想法。

女童。

能任武官，想来也是武艺之人，理说这样的武官应该妖鬼难近、百邪不侵才对，最近却常常心绪不宁，睡着后总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可若有尾，恐怕已经翘起来了。

照着人教她的样，握着笔杆，低看了看桌上的纸，学着人的样在砚台上蘸了墨，又仔细刮了刮，小心落笔。

宋游抬看了看的烈日，虽然不想门，却也答应下来。

正在此时，底下传来敲门声。

“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