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来。”

“到了。”

猫儿一下被蜂引，一下又仰盯着天上飘落的看，一下又靠在人上蹭着脑袋。

猫儿的声音很小很小，怕被人听见。

有风来，落。

未见过的人恐怕难以想象。

不知人停下与她说了什么。

杏开得最好的这座山，就叫长山，也是从城门看去最的那座山。

心中为之惊叹。

人穿的袍已经很旧了，可旧衣服与人本是绝，穿着最是自然。边三猫坐得端端正正，尾绕脚，本与人隔了一距离，可困意上来了便忍不住往人边倒去，都歪了。

“好~”

这褡裢也是前几天才在长京的，并非在被袋上的那个。不过相差不多，这个褡裢有两个兜，一个兜用来装些铜钱和随小件，另一个兜便用来装三猫，可以说是为了接送她而特制的。

“我们到了吗？”

女从此看去，只能看见背影。

宋游取下褡裢，放在地上，猫儿就乖巧的钻了来，任他提起。

停下脚步时，已到长山脚下。

不知是困还是在褡裢里蜷缩久了，落地之时走几步，竟还偏偏倒倒。

让人看了，只觉得自然和谐。

拿笔的女着面纱，既有遮住面庞也有防晒的作用，行的许多贵家千金都这样，边一个侍女一个随从，亭中石桌上铺开画纸，墨砚和颜料都已经准备好了，本打算画前近景，亭瓦檐，探的一支杏，也算妙，可不经意的一瞥，却瞄见了另一边。

记得月初时来长京，虽然已然开，但未过惊蛰，路边野草仍是去年冬天留下的枯黄，如今再城走一趟，接近分，已是满目山。

……

“三娘娘困了吗？”

也是因为长京士人文人都去长山赏，前朝就已经由朝廷拨款，在长山上修了阶梯、长廊与亭舍，以方便大家爬山歇息。

三猫真是太困了，边走边打呵欠，摇摇晃晃，却又要得很。

猫儿迈着小碎步，走在前，只在停下来等他的时候，才张开嘴打个呵欠，又晃一晃脑袋，保持清醒。

一人一猫从亭边走过，往远而去。

一路除了学们，也还有不少士人，乃至女，已婚未婚都有，有的有随从跟着，有的只是几名女结伴行。

人走得慢，怕是为了迁就边那只猫儿，猫儿则像是没有睡醒，迷迷糊糊，偏偏倒倒，一步三摇，总打呵欠，却还跟着人。

人走她就走，人停下看，她也蹲坐下来，跟着仰看去。

人摇笑笑，迈步往上。

有向之人请人饮酒。

一条长廊从山底盘到山腰，又从另一下来。

只见长山险峻，本就是长京天险，翻过这座山，后边的山上便有军队驻扎。而长山陡峭之怕只有猿猴才能爬得上去，山石，可这么险峻的山峰上却长满了杏，如此之多，一丛又一丛，将连绵的群山都染成了白粉。

有猫之人逗三猫。

从长京到长山有二十多里路。

人便把猫儿放下来。

也许是劝她休息一下。

“我也要看~”

一个年轻人，一只三猫。

也可窥得几分大晏的开放。

人一路走来，草无数，周边山坡上也不乏桃杏，可走到长山脚下，仰一看，才觉得此前看的杏都太稀疏太平常，才知晓为何那么多长京人走这么远也要来这里看。

人慢慢向前，赏着光。

人也来此，妖也来此。

还有人拦住他想要算命。

路旁有人赏，有人诗，有人作画，有人饮酒，有人闲谈，也有人背着背篓，装着煮熟的，在山间上上下下不辞辛劳，卖与闲人。

三猫的脖上有一细细的红绳，挂着一个木质的小饰品，看起来格外乖巧。

“好。”

提笔的女也沉默了下。

于是一人一猫也不讲究，就在山上石阶上坐下，正巧坐在探的一杏枝下，背对着这间亭舍，离得也不算近。

山腰某亭中，有人正作画。

猫儿很困，却也把从褡裢里伸来，眯着睛打量世界，时而仰看人一。

历代战争，不知多少将士曾在此与敌搏杀，跌下悬崖，而在这被鲜血侵染、埋骨无数的土地上，竟开了如此丽的。

“到长山还要走一会儿，要不三娘娘到褡裢里来吧。”

“不困了吗？”

城踏赏的人，赶早发，带上行悠悠闲闲往长山走去，刚好中午找一片草地铺开布巾，坐着吃东西，喝小酒，赏诗，到下午的时候正好回到长京城，过完这个时代好的一天。

“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