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福晋发呆良久，忽然哭起来：“你说让我怎么办呢……阿莼，你最是个豪气度的，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两人默默无语，一杯又一杯的，喝了一壶又一壶，到最后四福晋就喝醉了，在那儿诗：“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阿莼默然许久，才要说什么，弘历的大格格突然扯着侍女走了过来。

四福晋笑个不住：“说的是，说的是！都成土馒了，还计较这些什么。只是我总是不甘心啊……一般是人，如何际遇这般不同？我这么不幸、这么痛苦，又是谁的过错？总是该怪佛祖罢，如何把我生成了女人呢？”。

“其实没什么的，都是小事情，在嫁过来之前，我都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说句心里话，大概他不会是太了，我对他的容忍程度也降低了。如果他会是皇帝，那我什么都能忍，可是现在他风无度，我就受不了，就和他闹和他吵……”。

四福晋无奈地看着她。

阿莼叹气，坐在草地的绯坐垫上，给她倒一杯茶：“说吧。我没法帮你，但我保证不会对别人说什么。”。

阿莼叹息地喝一杯，拍拍她的肩膀：“不要多想，其实这世界上谁和谁不是一样？”

“到来我们都是要死的，不过，只怕你这个馒馅，埋在土馒里也有人来祭奠你罢……你总是这么惹人喜的……”。

阿莼换了杯，拿起一个绿翡翠的酒杯，倒一杯冷酒，一边喝一边说：“离婚吧。”

阿莼慢悠悠笑，四福晋已经喝了，她还很正常。她反击一句：“有了孩又如何，你现在最怕的不就是以后小赏没人照顾吗？”。

她来草地上找额娘，这帮人喧闹一阵，带着醉醺醺的四福晋走了。

“那个姓的贱人，还有莫名其妙就到了我们府邸的狐媚……说到底还是应该怪他！男人！怎么就能这么生冷不忌？我怎么就嫁了这么一个人……命苦，说到底是命苦。”

四福晋哭起来，着鼻说：“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我怎么就让自己落到了这步田地？”

和你说这个，不过现在真觉得越来越无法忍受了……”。

四福晋对着壶，喝了一大气才说：“我怕什么，有你在我怕什么！”。

过会儿，掩着脸，伤地一字一字说：“伤彼蕙兰，晗英扬光辉。过时而不采，将随秋草萎……”。

她捧着阿莼的脸，笑：“宣妃娘娘，你就不怕吗。女人的青年华，也就只有这么几年而已，过了今年您就十九了，多少人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抱上孩了……。

再过几年，也不过是‘玉颜不及寒鸦，犹带昭日影来’而已。”。

四福晋从阿莼手里抢过酒壶，自己也倒一杯喝起来。

她带着哭腔说：“你是最有学问的，不知听没听过这一句，‘城外十万土馒，城中尽是馒馅’！”。

阿莼耸耸肩。

阿莼又喝一杯，淡然笑着说：“都成馒馅了，还计较这些什么。”。

草地上遗落了一西洋丝帽，阿莼揭开那白带粉丝的帽，一只粉的蝴蝶翩然飞了来。原来大格格顽，把一只蝴蝶装在了帽里，囚禁在草地上，阿莼却不经意地把它放了来。

阿莼跪坐在草地上，瞧着那蝴蝶翩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