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讲故事，宋红果想起小时候从收音机里听过的一档少儿节目，好像叫小喇叭广播，主要内容就是儿童歌曲和故事，只是不确定是哪个时间段播。

“……”

“嗯，你别吵着她，她也是坐了好几天的火车，刚到这里就接了咱们，一刻不停，肯定很累了。”

“妈妈！”凌远脆生生的喊她，大睛笑眯眯的，讨喜的不得了。

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等到宋红果把开了盖的罐放到他俩面前时，更是瞬间从一无所有变成拥有了全世界，他们不再是任由别人欺辱而没有还手之力的狗崽，而是脱胎换骨，成为有人疼的最幸福的小孩儿。

分完一个罐，节目也播完了，俩人还意犹未尽，宋红果折腾了这一天却是累了，哄着兄弟俩躺下，葫芦娃的故事刚讲完老大，就睡了过去。

三人睡一张床，凌远在中间，凌志躺在最里面，奇异的是，明明三个人彼此都是刚认识不久，但现在这么亲昵的盖着一床被，却谁也没有觉得别扭。

”

凌远完全忘了刚刚还要粘着她讲故事的那一茬，全神贯注的盯着收音机，又是兴奋又是好奇，想摸一摸，找一找那声音是从哪儿传来，却又不敢伸手。

从洗手间来，宋红果就见兄弟俩坐在床上，的等她，俩人外面的衣服已经脱了，来的棉袄棉都打着补丁，倒是瞧着净。

翻天覆地，也莫过如此了吧？

他知，这叫收音机，是非常贵重稀罕的东西，就是城里人也不是谁都买的起的，得要票，那票可难的了。

别说他，就是少年老成的凌志都几分喜的激动来，他以前家里有，后来随爸爸发到农场后，就再也听不到了，新闻，歌曲，故事，还有样板戏，丰富多彩的世界一下变得黑暗，除了劳动和饥饿，还要忍受欺辱，他再也接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活的浑浑噩噩，没有希望，可现在……

她在俩小家伙激动的神注视下，从箱里抱那个笨重的收音机，外壳还是木的，讲真，她还真不会作，稍加琢磨了下，才找到了那个频，巧了，里面正在唱着一首快的儿童歌曲。

“……还不习惯。”其实，是因为他对妈妈这个称呼还耿耿于怀，弟弟没印象，他却是忘不了被抛弃的事实。

“哥，妈妈睡着了。”

“那你要尽快适应喔，我很喜这个妈妈的，我现在觉得特别特别幸福，哥哥，你说会不会明天早上醒过来，发现这一切都是梦？”

“放心吧，这是妈妈，我比你还要心疼呢，不过哥，你怎么不喊妈妈？”

“等妈妈一起睡！”凌远语气很兴奋，“还想听妈妈讲故事。”

宋红果也吃了几块，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觉比小时候吃的那味更好。

“……不会，睡吧。”

黄灿灿的桃一切两半，浸在粘稠的糖中，吃嘴里凉涔涔，甜丝丝，熨帖了心里所有的难过。

宋红果不自觉的就勾起角，“怎么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