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方洛年互相看一，对他这句话有些异常，「你哪时候开始讨厌菸味了？」

「以后??不会再有人把你关在很暗的地方了，不会了??不会了。」我仍无法停止哭泣，因为我可以懂那觉，被拋弃的觉。

回到房间，顾时海已经醒来坐在床上，他神情呆滞，黑圈很，我走过去坐在床边牵起他的手，「在想什么？想得这么神？」

方洛年像是我在问废话的看着我，「我和他认识的比你还久，我怎么可能不知，那傢伙只要一下雨一有雷声就会跑来我家，不然就是耳机把雷声阻隔掉。」

「刚刚我梦到我妈了。」他垂眸，「她坐在我家那台随着她嫁来钢琴面前弹奏，可是弹着弹着她忽然停了，她朝门外一看，神情充满痛苦，然后??她就衝门跑到海边了下去，我还梦到当时在一旁大哭着急的我，为何我会没勇气下呢？」

「何止糟糕，他简直不是人。」方洛年语气瞬间变得激动，「他爸就是一个烂人，酗酒、赌博、家暴，没有一个没落下的，外的仇人也很多，家里时常都会有人来讨债，他妈就是因为这样才──」

就像当时我在篮球场跟魏叙良谈起爸爸和檀雅姊一样，那是需要抗拒多少排山倒海的影才可以从中轻描淡写讲述。

「方洛年买了早餐，去吃一吃吧。」我拉着他的手，想把他拉起。

他忽然断句，我愣愣的等他继续说，「他妈怎么了？」

「他爸??是不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他买了三份早餐，正好肚也有些饿了。

方洛年言又止，最后小声的说，「海自杀，而且他还亲看着他妈下海却无能为力将她救上岸，那时候他才十三岁，也是从那时开始，他变了个人。」

待他情绪稳定些，我牵他走去客厅，一走到客厅顾时海立刻捂起鼻，「这里怎么都是菸味，好臭。」

之后，他又在我边熟睡，我坐在他旁发现他脸上也有哭过的痕跡。

我实在哭的我无法再忍耐，我乾脆的转抱住他，躲在他怀里大哭，我不知我该说什么来安他，因为我知他跟我说这些事时，需要多大的勇气。

我安我的摸着我的，并又把我搂得更，「我相信你，因为你是陈曦，是清晨希望的意思，有你以后，我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赶抱住他，「没事了没事了，你现在有我，我不会拋下你的，好吗？」

的童年也和我一样糟糕。

「所以从时候开始我就害怕雷声，因为那声音会把我带回那一夜，我讨厌那个有雨声跟雷声的晚上，也讨厌??当时无法反抗他的我。」

似乎觉到手背的温，他才抬眸，「想起过去一些事情而已，没什么。」

我听见外有开门声跟脚步声，我猜应该是方洛年下班了，我动作轻缓的离开房间，客厅里佈满香菸喂，他手里拎着早餐，嘴里叼着菸。

「你也知他会怕雷声这件事吗？」

听见他责怪自己，我又忍不住心疼，「你当时还是个孩而已，每个孩看到这事都是无能为力的，你下去也只会死而已。」

顾时海皱着眉，「一直都很讨厌。」

「时海还好吗？听说昨晚凌晨雷声很大。」

「可是??我妈就这样死了??那海那么那么冷。」他语气颤抖，双手也在发抖，「她就这么拋下我和哥，怎么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