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凤仪让她换双拖鞋穿，之前的拖鞋她洗去了。

“我知。”欧先生苦笑着，“人总要走到这一步的，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妈年轻的时候太苦，一直散工把我养大，手上脚上全是茧，都不像个女人。好不容易我有了息，她还没享几年福。她老年大学才念了一年，还没毕业……”

“我钓的。”顾襄说。

劲：“我联系到了九个人，他们有的还在老家。他们还记得欧阿姨，但听语气，我估计他们不一定愿意聚会。”

“我给他们请了一个礼拜假，让他们多陪陪他们。”

劲：“两个孩明天不上学吗？”

劲见他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才：“我今天已经联络过了欧阿姨的老同学。”

时间迫，欧先生不愿意浪费每一秒，生怕一个眨母亲就要带着遗憾离开。

“为什么？”顾襄不解。

“嗯。”

欧先生：“是，我应该轻松儿，不能让我妈担心。”

文凤仪神不好，顾襄凑近了让她看。祖孙俩低研究半天，文凤仪说：“我看着还是像草鱼。”

劲着，“我想如果他们的工作不是太忙的话，应该会愿意。”

才离开。

“不错，还有收获。”文凤仪笑着。

两人到了门，欧先生抹了把脸，他睛还红着，声音有哑，“医生。”

“为什么？”

劲示意欧先生来。

他找到欧老太太的病房，她儿一家果然还在。劲去打了个招呼，欧阿姨躺在病床上，神看着不太好，只朝他勉笑了下。

“我也不能确定，这鱼怎么长得有怪，好像看不品。”文凤仪摘掉老镜，“如果是草鱼的话，你不好养的。”

他当即拨通那些老人的电话，诚恳邀请他们来青东市游玩，并且问来了他们的份证号，当场替他们定了飞机票和铁票，只要班次不延迟，他们明天下午就能到。

“草鱼啊？”

“啊！”欧先生打起神，“就是那些小学同学？他们都在哪儿？”

欧先生琢磨着，“如果我包路费和住宿呢？”

劲：“欧阿姨是一个会苦中作乐的人，她其实活得很尽兴。是你让你母亲在晚年没有了后顾之忧，所以你不应该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她看着顾襄手里的鱼，好奇：“这鱼哪来的？”

“路途遥远，老人年纪也大了，行肯定要家人陪伴。大家都要工作生活，来回要折腾好几天。”

欧先生说着说着，又冒了泪，他使劲眨回去，“太苦了，我对不起我妈。”

***

劲挑眉。

“你今天去钓鱼了？”

顾襄问：“你知这是什么鱼吗？”

“

劲：“欧阿姨很乐观，你也应该试着放轻松。”

“就当请他们过来旅游。”欧先生觉得这主意可行，“我们青东市也是旅游胜地，请他们来这里旅游，总不会有人拒绝吧？”

时间还早，中心里的病人家属都没回去，护士站时不时有人咨询问题。

杯里的小鱼似乎一直没动，顾襄捧着小鱼家门，低看着，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