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牙膏是锡合金制成的，有比较的回收价值，大人们把牙膏攒着，多了便能换些针线脑及洋火之类的小东西，小孩就盼着能从收废品的那里换上两颗糖。

余瑞芳一直冷瞅着叶知知，只等着她吃陈红的时就张嘴讽刺，结果叶知知不仅从袋里掏饭盒，还自个从兜里掏了钱票。

谁家也不会把牙膏往外扔，陈建业这明显的谎话赵秀就这么明晃晃地忽视过去了，还摸着陈建业的脑袋夸他聪明有本事。

“我不去。”陈红不喜去外婆家，别人家的外婆都那么好，她外婆呢，要是哪回她们家没送东西过去，肯定得不到什么好脸。

荤菜两五，素菜八分，再上2俩粮票，就能饱餐一顿。

这时候农村大白天锁门的几乎没有，就算去上工家里的门也是虚掩着，或者把大门拴上，后门还是留着门，就搭个凳之类的，想摸去，非常容易。

余瑞芳气得不行，摸摸袋里的钱票，咬了咬牙也跟了过去。

“他这是偷东西，你就惯着他吧。”叶知知站在厨房门凉凉地说了一句，换来陈建业仇视的目光，和赵秀怨怪的神。

看到余瑞芳吃瘪，陈红兴得不得了，特意夹了大块的放到叶知知饭盒里气余瑞芳。

考试完的当天傍晚，叶知知冷看着陈建业从外拎回来两块牙膏，跟赵秀说是从塘边草地里捡的。

堂的大师傅知她们是来考试的，每人都给多添的块加了汤。

“表妹。”余瑞芳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叶知知一会，心想果然是她，才转向陈红。“去家里吃饭吧，总念叨着你呢。”

叫她去吃饭？陈红可不信，就算是真的，她也吃不舒服，外婆家规矩大着呢，就算她是客人能上桌，也只能夹自己面前的菜，她面前能摆什么好菜？她宁愿自己钱去堂吃。

这时候酒厂还没到下班时间，只有少数几个坐办公室了来打饭菜，她们用不着排队争抢，大家呼一声双放光地涌上去，带了饭盒的直接打菜，没带的赶忙借了碗筷去打菜。

陈红早就去她家提醒她提前带饭盒来，所以叶知知门时赵秀给了她钱票，虽然只是给她装过场，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动用，一定要回家吃饭，不过……她没有拒绝跟着陈红走。

“你……”早知叶知知自己掏钱，她哪里会跟过来，可她现在上就到她，后面还有人等着，她退不得，只能咬牙掏存了许久的钱票，打了两份素菜。

陈建业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他总能从外捡到些不算贵又能值些小钱的东西来，这些东西从哪里来？自然是从别人家里摸来的。

“我乐意！”可惜她低估了陈红对余家的厌烦程度。

第二十二章区别

有人往外走，也有人像她们这样往堂走。

陈家湾有一句俗语叫，小来偷针，大来偷金。

酒厂堂的伙果然不错，一大盆土豆炖摆在窗，虽然土豆网少，但这也是菜呀，还有几样青菜排在一边，看着都有许多油，闻着就特别香。

“你傻不傻！你在这里装大，别人心里指不定怎么笑你呢，回家去吃吧，特意给炖了。”余瑞芳也不喜自己这个表妹，但她更讨厌抢她名额的叶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