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上元节之后，我也得避避风，若是没有特殊情况，大家暂时就别见面了，等风声过了再说。大公那里还要麻烦谭兄帮我解释解释。”

谭芝给他拍得半发麻，赔笑：“陆老弟只放心，这地方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连大公都所知不详。”

两下隔着千山万，又正在打仗，自己这么大年纪，他若是走了，谁知棺材之前还能不能见着。

白天多数时候王十三都陪着她，端茶倒喂个药，顺便再讲讲笑话。

他笑话讲得鄙，老太太也笑，文笙弹一段，老太太也笑，王十三觉着不舍，以期盼地语气：“外婆，回我接你去大梁住，让我孝顺你好不好？”

，到时文笙和童白霜两个女之辈撤过来也不会很辛苦。

谭芝心里像怀了个小兔，又是兴奋又是张，王十三冲他笑一笑，两人就在那宅院的后门分开。王十三揣起手，惬意地哼着小曲，转慢慢冰冷的寒夜。

外边的就差不多准备齐了。王十三回来和文笙一说，两人都觉着事情十分顺利，童白霜那里好说，等安排好了告诉她怎么就是了，剩下的就是江老夫人那里。

江老夫人这个年过得很兴，再过几天外孙就要娶媳妇了，外孙和顾姑娘情很好，等来年说不定就能抱上小重孙孙。

谭芝，忙不迭答应。

文笙从旁

王十三言又止，他自己也觉着大梁局势未明，搞不好有一天李承运翻脸或是纪家军落败，他还要带着文笙去山大王，外婆跟着自己确实不如在江府里。

谭芝不得他这么说。

王十三拍着谭芝的肩膀，赞：“不错不错，很有光。就这两天，你那边就不要再派人过来了，以免叫人生疑。”

可惜因为女婿的份，还得瞒着外，这婚事也不敢张扬。

江老夫人若有所觉，迟疑：“不逊，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外婆？”

江老夫人闻言脸垮下来，外孙说是“随便说说”。话里却已经萌生了去意。

若只是教训几个不长的门客，哪用如此慎重。这陆不逊不知要搞什么，会不会把天个窟窿。

王十三心中冷笑：信你才怪。却哥俩好一般伸手揽住了他的脖，：“把当晚安国公府门客侍卫调度布防的情报整理好，明天晚上我去拿。后天就是正月十四了，我得陪一陪江老夫人。”

可勉留在这里，叫他舅舅养着，外孙说的也不是没有理。

老太太适才的好心情登时然无存。圈一红。赶去拿帕。

王十三连忙摆手：“没，我就是觉着，呆在南崇一辈都得偷偷摸摸，不敢叫人知我是我爹的儿，是您的外孙，在大梁那边我有很多朋友，现在还是有品阶的军官，若是回去，以后说不定会更好。随便说说，没别的意思。”

江审言在南崇，虽然不如吴德和林世南基厚，手里也掌握着一些势力，应该不致轻易垮掉。

江老夫人笑：“哎呦，外婆老了，跟着儿住是应该的，哪好拖累外孙，你自己还没成家，是个小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