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婆们垂着睛规规矩矩站着当没听见，吴氏知怎么引得婆婆与她同仇敌忾，赔笑：“瞧娘说的，他要下毒还不先毒媳妇？毒死了正好换个新人给他生儿。”

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前两天到过东院的那事嬷嬷已经被借故叫去两回了，一次是狄秋衡，一次是夫人吴氏，那嬷嬷见连夫人都开了，两人径一致，知是大人那里开了禁。

江老夫人闻言震，一把抓住了事嬷嬷的肩膀，难以想像她那爪一样瘦骨嶙峋的手竟有如此力。

家里连个小辈都没有，平时还好，这时候就格外觉冷清来。

“当真？你怎么不早说？”

事嬷嬷早想好了说辞，：“婢一直没反应过来，怕惹老夫人伤心，没敢多嘴，这不刚才看大过年的，老夫人您边儿冷清，心里难受，一下想起这码事来。年纪也合适，您说会不会是……”

若是旁的官宦人家，太夫人吃饭的时候蹦来这么一句，不知得有多少人吓一汗来跪地请罪，可江老夫人边的人已经折腾了二十年，早疲沓了。

江审言前脚一走，后院就开始传饭。

江老夫人“嗯”了一声：“你不是说客人不小心了爆竹，难不是？”她睁开睛，神恹恹的，望了对方一。

老太太泪下来了，顾不得，急着促：“还等什么，快把他带来给我看看。那逆藏着他什么居心，他害了我女儿女婿不够

吴氏乖乖带着丫鬟婆们退下去，事嬷嬷看看屋里只剩她和江老夫人两个，在床榻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同外孙相认，这对老太太而言可是件大喜事。

“老夫人，有个事婢思来想去，觉着还是应该跟您说一说。”

“是，不过老夫人，”事嬷嬷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婢无意中扫了一，那客人大约有二十来岁，长得与姑爷活像活像的，就跟一个模刻来的一样。”

“大前天晚上，您命婢去东院，查看一下是谁搞来那么大的声响……”

江老夫人闭了闭：“说吧，那畜生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怎么了，有什么话还不敢说，莫不是那逆使人在饭菜里下了毒？”

外甥来，她忍不住要多想，不过看丈夫的表情语气却又不像，那好歹都是以后的事，先把前这一关过了吧。

她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开的几样菜上来凑近了伺候，言又止的，立刻就引起了江老夫人的注意。

说是守岁，老太太年纪大了，又不好，不可能真守到半夜。

江老夫人伸一条来，叫丫鬟帮着穿鞋，突见那事嬷嬷冲她正使，心知不对，等鞋穿好了，没用嬷嬷来扶，沉着脸：“行了，你们都去，柴寿家的，你留下来。”

吴氏笑一笑，不再接声。

饭还没上来，江老夫人盘坐在榻上，心里一酸，沉着脸闭目不语。

不用她说完，江老夫人已经扶着床榻自己站了起来，连声：“肯定是，是思儿的孩，我可怜的思儿……”

江老夫人冷哼：“和你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他自己生不来，若是不然，你当那畜生不这等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