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笙先躺好，盖了被，王十三将灯熄了，过来躺下的时候到是显得小心翼翼的，几乎贴到了床榻边上，而后赶翻了个，背冲文笙，低声咕哝了一句：“大爷都没忌讳你个借尸还魂的女鬼呢。”

文笙于是忍了笑，听他继续说。

文笙心：“人家谭老国师可活得好好的，先死的是建昭

文笙想了想，其实这几天同他更亲近的接都有过，加上所剩时日不多，确实也没有什么好防范计较的，笑：“那我睡里边吧。”

文笙不以为意：“程国公李承运、录事李曹他们？不要，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他们也知，你犟不过我，不会误会你没尽到心。”

不知为何，文笙突然觉着心一片柔，柔声细语：“十三，你有没有想过，往后要去哪里，什么？”

情绪听着就很低落。

王十三声：“没想过！”

文笙原以为王十三还会想方设法地劝阻自己，谁知他好像在同谁赌着气，闷声不响地洗漱了，瞪看了看那张被褥齐全的大床，又看了看床旁光溜溜的泥灰地，半也不犹豫：“大爷我今晚要睡床。你要是不嫌弃，咱俩就一人一半，嫌弃的话，你自己想办法。”

文笙微微笑着冲她了，蓝姬登时长了气，向着两人弯了弯腰，后退一步，帮忙将门带上。

王十三叫她缠得没办法，：“原来在江北的时候，我觉着当官不错，想要什么随吩咐一声，手下的人就开始忙活。别笑。是真的。”

王十三没有异议。

“……”文笙在黑暗中笑了，“好吧，我谢谢十三爷了，你不忌讳也盖盖被吧，快立冬了，夜里还是冷的。”

她现在睡觉沉，睡着之后等闲不容易醒，睡外边的话，王十三起个夜也不方便。

文笙知他这是终于肯了，喜望外：“就是这个话，我也想亲看着利江明西他们信守承诺。”

“就我们江北那些官儿，不是江北大营的，还是县衙府衙的，十三爷虽然没念过什么书，闭着睛也得比他们。后来等我真京当了官，才知这里边的太多了。别说官分三六九等。就算是到谭老国师那样的，见了皇帝也得三拜九叩。摊上个明白的还将就，万一保了个糊涂的。岂不是要憋屈死？”

王十三没有动，停了好一会儿，才：“你多补补，到时候别逞，我冲在前，你量力而行，小心再小心，不一定就保不住命。”

过了一会儿，蓝姬敲门来，这次她没有亲自动手，站在门吩咐几句，两个穿古怪的村民来，把碗筷和残羹剩饭统统收走。

“少来，说说嘛。”文笙不肯放过他。

王十三没有作声，久到文笙以为他睡了，听他在一臂之外烦躁地翻了个。

王十三愈加烦躁，丢下碗，拍着桌大声：“不吃了，闹心，赶来人收拾了。”

文笙好笑地望着他，王十三了这么久的海盗，然后就陪着自己南行，听说他在冰刹岛自称大王，作威作福，难就是这个样？

蓝姬目光中带着询问，在王十三上转了转，而后转去了文笙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