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山是他的小兄弟，因他武艺十分敬仰，帮王十三送信那会儿也没敢告诉他，因顾大乐师轻视王十三没念过什么书。方山一时多嘴，透了他当年挨鞭的糗事。

不过就像文笙之前写信给他，王十三知对方这番话完全是为了他好，想着自己只应一声是不是显得太过冷淡，又加上一句：“知了。”

“赤月村？”王十三说的先前，当是指他们退守飞云江的时候。

就王十三中这两箭，只养个两三天能见什么效果。

这荒山野岭别说找不到穆老大夫开列的那些药，就是有，怎么煎熬都是麻烦。

“读书识字很重要，你只有一个脑袋，一双睛。一个人的经历再是丰富，终其一生，只凭自己，认识的人走过的路终是有限，这一鞭既然已经挨了，就要持下去，切勿一曝十寒，半途而废。”

故而他便将这鞭伤的来历又由文笙说了一遍。

不过王十三不知。

文笙：“你现在，大约早就知王家为什么不许你们读书识字了，这鞭伤不能白白留在上。”

想一想，统共两个月，这都过去十几天了。王十三哪里还住得下。

王十三闻言有些为难：“找王光济报仇？他都不知是不是有命活下来呢。”

“说是村，其实是个土人落，不迎外边人去。这一整片山都是他们的地盘，不归南崇也不归大梁，山里穷得很，又下了不少机关，南崇嫌麻烦，也就随他们去了。”

王十三既说打过，应该未包括在不迎的外人之列。

没有揪着刚才的话题不放。

担心睡着之后篝火熄灭，再把人冻

“噢。”王十三随应了一声，心：“我就是想见针地学，这破地方鸟不拉屎的，也只能等回了大梁再说，就下这情形，还不知能不能顺利回大梁呢。”

不过赤月村那边的人都非善类，王十三和文笙说的时候轻描淡写，却不敢真就这么明显的带着伤上门。

现在她在这全然陌生的环境，只能指望王十三认识路。

王十三：“咱们先在这山里没人的地方呆上两三天，等我养一养伤，然后翻过山去，山那边数里之外有个赤月村，我和那村的人先前打过些，叫他们行个方便，借给咱们。从那里绕过去，再有一小儿路就到南崇了。”

王十三也知，不过他等得。文笙的却等不得。

文笙摇了摇，她想说的不是这个，如今的王光济死了也好，活着也罢，在她看来，都已经无足轻重。

“刚才取箭。我看你后背有一条陈年伤疤，疤痕甚长，像是鞭留下的。”

文笙是在明知故问。

原来是这样。

一晚上折腾下来，两人都累得够呛，王十三更是懒得动，有个避风的地方呆着就行了，找什么山。

文笙放下心来，笑：“若能找个山安顿下来。有东西果腹，不妨多呆几日。”

文笙这次显是同他想到一起去了，问：“接下来怎么走，大约几天能山？”

赤月村这名字文笙从来没听说过，说在这么重要的位置，能留存下来，不应该籍籍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