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还没有将自己多嘴的事联系起来，只觉脑袋里一片混沌，茫然：“华师兄和吕师兄都遇害了。我没有见到五公，也没有他的消息，不然问问顾文笙那边……”

事实上华飞舟因为与谭锦华相莫逆，到了白州之后，时不时会把军前的消息写成书信。着人送回京城去给谭锦华。

吕磬：“你可是怀疑钟天政……”

他是南院的。之前和钟天政有过不少接，两人都拜了谭家人为师。不自觉地就会有一亲近。

是有那样一封信。

安学茫然以对，那人撑着同他：“你们不是给大公写过一封信么。大公原说要过来看看，走到半路正好遇上五公和吉宝小少爷，吉宝少爷闹着要跟大公回家，五公就说，他代大公到白州来。”

安学回过神来，心中有些不以为然。

所以，等同在南院的葛宾随后来看他，他忍不住多了几句嘴。

钟天政盯着他，面上带些许嘲讽之，跟着挪开了视线。

他也知华飞舟因何对钟天政有偏见。都是因为谭锦华……

安学一听那侍从说谭瑶华起程往白州来却不见了影，心中便暗叫不好。

那人冷笑一声：“顾文笙？她和钟天政狼狈为，一对忘恩负义的狗男女！”

而且钟天政很谦逊守礼，会主动和他探讨新乐的研究，谭家大小为着钟天政请大家聚过好几次，安学是乐见其成的。

他放过了安学。

那两人走后，安学心里反复想着这事，他并不相信钟天政是细，华飞舟的理由何等牵，安学记得清楚，自己这些人分去祁那队，还是华飞舟开的，是因为当时大家都觉着那队会相对安全些。

来人受伤甚重，见到安学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可曾见过五公，可有五公的消息？”

由始至终，安学都搞不清楚钟天政因何想杀自己，又为什么改了主意。

安学觉到了杀意，觉着下一刻钟天政就会迈步过来，对着自己手起剑落。

果然就听着华飞舟：“不是他还会是谁？事的都是咱们这边的人。一个学新乐的都没有。不行，我要立刻写信，把这情况和大公说一声。正好趁着他和顾文笙都不在。叫大公赶想对策。”

闹成这样，阁里能来人理自是最好。故而吕磬和安学没有反对。

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是有多么得蠢。

但他站着未动，这些日的痛苦和惊骇使他整个人变得有些麻木，这一瞬间，甚至觉着就这么死了也不错。

首批到达的全是谭家的侍从，钟天政对此早有准备，一通箭雨，几乎全杀，剩下的仗着手四散到了营帐中，安学的住偏巧就潜了一个。

安学曾经在大公谭锦华的边见过他。

成巢大火之后。安学还在病床上，华飞舟和吕磬神情凝重地来找他商议，安学还没有从破相的打击中挣扎来。就听华飞舟：“这次的事显而易见，是有人给东夷人通风报信，细就在咱们边。”

京里的刺客接踵而来。

他们被胁持着离开了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