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天政穿了一件蓝的缎面锦袍，料光洁厚实，宽袍大袖。撑着一把铁灰的竹伞，箫悬在腰间。

也不能例外。

文笙撑了黑油伞下车，一手抱着琴，同云鹭告别，独自往玄音阁里边去。

不知不觉间，文笙长大了，脾气却同自己刚认识她的时候没有什么改变。别的姑娘在她这个年纪已经忙着准备嫁妆，闺待嫁了吧。她却整天心着那些本该由男人们来心的事，孤独地行走在人群中。

谭老国师没有说旁的，只讲了讲今天前十名对战的规矩。

每一的对手不是签来，也不是师长来决定，而是由学生们自己选择。

文笙笑笑上车坐好。云鹭赶了车直奔玄音阁。

此次准备去白州的五十名学生全都到齐，矮胖瘦，什么模样的都有，其中年纪最大的是江焕，年近五旬，年纪最小的是文笙，因为她是女，大家不方便打听她的芳龄，但未足双十是肯定的。

云鹭看着那窈窕的背影迤逦而行。不时有乐师同她肩而过。只有寥寥几人会停下来，相互间打个招呼，透着生疏客。

第二天，云鹭一大早便等着要送文笙去玄音阁。

钟天政瞧见文笙过来，微微皱了皱眉，迎上前：“我那边有件斗篷，等我去拿来，你先穿着。”

排位战一共五，每淘汰两人。

谭老国师父三人已经坐到了位置上，阁中杂事的辛老正在请示要不要临时搭起棚来，给上台斗乐的学生们遮雨，谭老国师面沉似：“不必了，战场上条件更是艰苦，这雨不算什么。”

云鹭不禁有些慨。看来即使在玄音阁，顾文笙也是个异类啊。

即使是这么糟糕的天气。他依旧有本事让自己看着如画中之人。

等文笙披了斗篷，和师父两个打着伞回来，雨下得更大了。

“快上车吧，我睡一觉就歇过来了，活动活动，顺便去玄音阁大街看看闹。”

谭老国师的意思很明确，从现在开始，这些即将踏上战场

文笙这才想起斗篷她也有，呆会儿台上斗乐，外有件斗篷披着好歹不那么狼狈。

门的时候天有些，文笙和云鹭特意带了伞，等车到玄音阁大街，果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云鹭虽然不了玄音阁，但他怀武艺，神很好，哪怕隔着老远看同乐台，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同乐台旁边已经在名了。

众人打着伞站成几排，神情肃然。

到谭老国师上台讲话的时候，旁边的师长吆喝一声，五十人一齐将伞收了，台下鸦雀无声，只闻雨坠落“淅淅沥沥”。

“乐君堂就有，我自己去拿吧。”

时间尚早，乐师们虽然到了不少，旁边主考官的棚里却空着，谭老国师还没到。

文笙并不知“青冥刀”云大侠在望着自己的背影心生慨叹，她只是在想这场雨来得真不是时候，同乐台是天的。呆会儿大伙难不成要淋着雨比试？

此言一，便引得观战的师生们一阵动。

钟天政了，没有说别的。

他站起，往台上去，谭大先生只好在后给父亲撑着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