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主考官选了个女直甲等，这也到罢了，在下练琴十九载。日夜不缀。数月前偶遇一位前辈，得他指，领悟了乐师的技艺。在下此生最敬服的便是谭老国师，一心想拜他老人家门下求学，一听说玄音阁收徒，欣喜若狂。立刻赶来报名。诸位因何要把我这等真正的乐师拒之门外？”那乐师熊越见没有受到责难胆更大，提了声音。

一个上了年纪的声音自彩棚里传来：“熊越，你因何不服？”

本来若是有应考者胆敢公然质疑考试结果，不用主考官开，便会有官兵和侍者上前，将人拉开带走，甚至收回号牌，直接除名，把人从玄音阁里赶来。可此时因为凤嵩川还杵在那里，好像在为此人撑腰一般，负责维持秩序的武官是凤嵩川的同僚老下，一时不知该不该唤人上前。

“来日能达到何等成就，自是我们这些主考官考量的重中之重，谭某自忖这力还是有的，像熊先生，就算此次能玄音阁，得明师耐心教

熊越“呵呵”笑了两声作为回应，笑声中既有苦涩之意，又有着愤懑不服。

但凤嵩川这态度，无疑鼓励了那位落选的乐师，他在台下大声：“诸位主考，在下不服。能否给个理由？”

他顿了顿，仿佛在给众人消化的时间：“说实话，已经很久没有哪一首曲能如此打动我。给我带来这么的了，有些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想是环境的苛刻成就了她这一曲，若换一个场合，换一些人来听，顾姑娘不见得能再将这一曲弹得如此酣畅淋漓。这等可遇而不可求的琴曲，我等既然听到了，还无动于衷的话，实在是愧对主考的位置。至于阁下，只能说声遗憾了，规则使然，虽是我等亦没有权力更改。”

凤嵩川脸铁青，自位上“腾”地站了起来，两牢牢盯着彩棚的方向，看他此时的表情，有气恼，更多的却是茫然不解，似乎想不明白那边的几位主考为什么明知他和姓顾的小贱人势不两立，还这么不给他面，当众叫他难堪。

“我来说吧。”一个年轻而温和的声音接过话去。正是谭瑶华。

众人见凤嵩川突然站起，还以为他要开发难，谁知半天不闻他说话。

他：“阁下琴艺不错，若是放在别的组，直甲等没什么问题。你刚在台上显乐师技艺的时候，我们几个都很意外。不过更叫我意外的还是顾姑娘所弹这一曲。”

熊越并不认识谭瑶华，发现他在几位主考官中年纪最轻，对他便不像对其他人那么尊重，抗声：“你也说了，她这首琴曲可遇而不可求，也许她以后再也弹不来呢？到那时诸位因为她却将一位乐师拒之门外，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谭瑶华边老者开：“谁说要拒你于门外，你大可稍安勿躁，接着参加下半场的选。”

同乐台周围的气氛十分怪异，大多数人不是去看那落选的乐师，而是看向了凤嵩川。

谭瑶华解释得很清楚，甚至有些直言不讳，直接明了因为凤嵩川寻衅，才刺激得文笙遇愈，弹了那么令人震撼的一曲，一也不怕得罪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