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笙听来，这个年长的是要去关押那二老的地方。

可这时候，钟天政却放脱了她的手，一个箭步冲到十几丈开外的木丛旁，伸手从里面揪了一个人来。

瞧这模样应该是后宅的丫鬟。

不知是习武练就的还是天生的，钟天政耳音竟然如此锐。

小姑娘连连眨，了哀求惊恐之。

看来之前查到的线索没有错，师父和戚琴果然是被杨昊俭抓了起来，只不知关在哪里，一同被抓起来的还有多少乐师。

她想要跟去。

钟天政松开了手，低声喝问：“你是什么人？”

杨昊俭吩咐完，转回前面厅去了，留下两个幕僚站在原地简单地商量了几句，最后那个年纪大些的：“那你跟在殿下边吧，我去看看那几个乐师。”

他扼住了那小姑娘的脖颈，压低了声音恐吓：“我问你话，老实回答，否则我立刻就要了你的命！”

“那我现在放开你，不许叫嚷。”

两个人分行事，年轻的去追杨昊俭，年长的掉转，沿着小径匆匆往西而去。

被他抓着脖颈揪来的这个人是个小姑娘，年纪只有十四五，上穿着翠绿的小袄，下是湖绿细纹的长裙，下摆曳地，沾了不少草屑，扎双丫髻，材纤细，瞪着一双大睛神情惊恐地盯着钟天政。

文笙很是吃惊，这么远的距离，说实话，她适才一都未觉察到这边藏了个大活人。

杨昊俭这才被安抚住，不再横挑鼻竖挑。

“殿下岂需在意一时的毁誉得失？皇后娘娘闹大了更好，正好趁机叫万岁知晓殿下对谭家大小的这份真心。万岁为殿下指婚在即，又岂能不加以考虑？”那年轻一些的幕僚劝。

，十九是从宴会上溜来，悄悄跟在暗偷听杨昊俭和谭令蕙说话。说是偷听，也只是瞒着谭令蕙一人，这二皇年纪轻轻，不知在捣什么鬼？”

那年纪大些的闻言轻笑了一声：“怎么会，殿下可是万岁爷的亲骨。他那么皇后娘娘，不是也没叫她生下嗣？”

文笙走到近前，听得清

杨昊俭余怒未消，喝斥：“都是你们的好主意，连她生日错了都不知，害本皇丢了个大脸。”骂完了，又郁郁地：“说不定不用等明天，那妖妇就会把我母妃叫去，讽刺挖苦一通。”

杨昊俭“哼”了一声，淡淡地：“少不得到时还需哄一哄她，你们掂量着帮我准备一份礼。另外，那什么也得给我抓了，我可不想像父皇那样，一辈受制于人，束手束脚。”

两个幕僚恭声应是。

钟天政微微松了气。

小姑娘忙不迭。

年纪轻些的那个见状笑：“我看谭大小也不是对殿下全然无意，只是谭家的规矩严，她又是女，不好有所表示，最后还不是亲相邀殿下大后天到她家里去么？”

“就怕他知了，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杨昊俭悻悻地。

文笙心猛地一，跟着就觉钟天政握住她的手，用力攥了攥。

小姑娘大息，想哭又不敢哭，望钟天政，带着哭音儿小声：“婢叫鸿雁，是伺候锦云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