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昔踉跄了一下，“嘿嘿”而笑：“难得遇上个懂行还不讨厌的。”

文笙试探着叫了一声：“云鹭？戚老？”

沟底下很平坦，由下边往上爬非但不陡峭，还有几缓坡，虽然王昔在上面搭了木板桥，文笙为图方便，常常上下沟底往来于两边的林。

这片林里多是松柏，泡桐，还有几棵漆树。松柏漆树是王昔亲手栽，长的已经有七八年树龄，泡桐是文笙来了以后栽上的，有她时时照料，也都长得很好。

旁侧十余丈开外的树林里“呛”的一声响，像是刀剑的磕碰之声，跟着“呼啦啦”一棵树木倒了下来。

玩下山的雅兴，索也一起告辞。

那三人相携离去，丢下满桌盘杯盏，一片狼藉，还有一个半醉的老王昔。

王昔又：“答应他的松木也没有带走，他要去邺州，现制琴是来不及了，算了，这张琴你也一并拿给他吧。”

文笙应了一声，拿包袱把那衣裳卷了，准备要门。

文笙看着他了里屋，才依言抱起了琴，挽着包袱门，去追前下山的黄太安三人。

前后只差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山上已经不见了戚琴他们的人影儿。

她对这片林里的地形十分熟悉。

文笙不禁脸上失了血，事了，人在密林里！

王昔先前趁着酒劲弹了琴，又难得今日初识的黄太安不像其他乐师那么讨厌，颇为兴奋，站起来突然问文笙：“对了，黄老弟的衣裳是不是遗落在咱们这里了？”

文笙这才想起来，之前黄太安来避雨，门先换了王昔的旧衣裳，他走的时候披了蓑衣，估计人还未完全清醒，到把这事给忘了。

今年雨多。山上野草疯长，沟底的没过膝盖，文笙顾不得那寒冷刺骨。把包袱往肩膀上一背

胡琴声黯哑，透着仓促，三两声之后戛然而止，和以往戚琴拉来的琴声大不相同。

文笙冒着小雨，快步往山下追去。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急促的胡琴声。

王昔“啧啧”叹：“乖徒弟，快去看看能不能追上他，把衣裳还回去。”那黄太安也不是个有钱人，就这一衣裳说不定是撑门面的。

林中央有一条沟，把树林划为南北两半，听师父王昔说，他刚到青泥山的那年夏天也是多雨，结果山里的雨不去，积成了洪把这里一个小山包冲塌了，大量的淤泥变成沃土，而那条沟直达山下，是被洪冲来的。

第六十五章林中恶战（小反阆苑仙葩＋1）

跑了半程，转过一山岩，前面了松林，居临下，一几乎能望到山底，文笙站住，她隐隐觉着不对劲儿，戚琴他们都喝了不少，怎么走得会这么快？

事的地方离那条沟很近，文笙没办法判断在哪一侧，她决定绕到沟底去看看究竟。

文笙有些吃惊，在山上原地转了一圈，想听适才的琴声来自何方。

文笙挽了袖简单归整了一下，先过去把师父搀扶起来，打算等服侍老人家到里屋睡下之后再回来慢慢收拾。

周围只闻淅沥沥雨打草叶的声音。

文笙笑了：“好吧，师父真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