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芙对上他怯生生的目光：“我从来不觉得自己还是人类。”

“……吾王？”

“好。”加侍珍重地捧起她的手，离开前久久不愿放开，“能够镇定的在人群中活动，您不愧是加侍勇敢的王。”

大厅里传来模糊的说话声，打断思绪。

林半芙向外推了他一把：“快走吧。”

林半芙猛地拉过他手臂，向基地的走去：“他们这时候都在大厅检查份，你先离开。”

“吾王……您说什么？”加侍震惊地停止挣扎，被拽十几米才反应过来。

“不可能的。”加侍掰着手指一条条细数，“从几十天前醒来时，您就很不对劲。先是索求人类的，连最喜的夹竹桃天蛾幼虫也不吃了，接着离开巢，现在还伪装份混人群里……吾王，您变成人类了吗？”

“你不用擅自猜测。”林半芙把他圈在双臂间，阻挡声音，“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没有被谁威胁，只是不想当你的王了。总之现在离开这里，不要回来，也不要试图找我。”

林半芙仔细端详他的脸庞，双颊饿到瘪，不像刚袭击过人的样。

本没有人敢白天离开基地，加侍望着她，倒退着离开，可走得再慢，影

林半芙重重叹气：“真是疼，你们比我从前的下都不听话……上给我离开这里，回蜂巢或者随便去什么地方，反正别在人类堆里晃悠，我还要你活着给我跑呢。”

“我不要！”加侍抗拒地往相反的地方挣扎，“不是不是都不要，但请别赶走加侍，您如果希望成为人类，那么加侍就剪去翅膀，陪您一起在城市里生活！”

“不是这样的。”加侍认真地摇，“加侍追随您那么久，可能连您自己都没注意到。在很偶然的情况下，您就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思维方式和我们完全不同……你以后，也会一直保持这样的思维方式吗？”

林半芙确定四周没人，直接将防护网的一角断电：“完成了曾经许诺过的事，然后就去找你，我说的话一定会到。”

林半芙捂住他的嘴：“小声！非得把所有人都引过来，在这里暴份后被当场击毙就开心了？”

加侍没有说谎。

加侍的眶里有泪打转：“您要抛弃加侍吗？”

林半芙轻声说：“我已经不是你的王了，如果不想在这里被人类抓住，现在就离开基地。”

林半芙动作微顿，才拧住他的关节向前拖：“所以说，我当时把你变成人蜂，不是为了让你死在这里！”

“吾王！”加侍睁大睛，漉漉的睫粘结成缕，“您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被人类威胁了？他们怎么敢……”

加侍：“那么您呢？”

林半芙不想再敷衍他，于是：“是的。”

加侍唔唔的声音从掌心下钻，泥土地面留下两的拖行痕迹：“或许吾王没有印象，但加侍还记得，是您赐予重生的卵，被包裹后非常温，连让加侍快要死掉的伤都变得不痛了……如果被您赶走，那还不如死在这里！”

直觉锐得不像人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