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荣誉厅就放满了祂的兵。

荣誉厅的几盆都长得特别，特别大。这些生长在神界，自就蕴神力和蓬的生机，不需要太用心照料，只要偶尔浇下神力就能长得很好。

——除了莉莉。

小孩完全被们引了，清澈的瞳里专注地看着它们

莉莉崽颠颠地爬来，她是个小得在神明里近乎迷你的人类幼崽，爬行的时候睛盯着地面，本没有和黑乌鸦对视的机会！

祂最本命的神是祂的战斧，但除了战斧以外，祂还有很多兵。

祂喜痛苦，恐惧，哀嚎，死亡，祂的信徒大分也都是人渣，有时，灾厄女神疯起来也很乐意让自己的信徒死去。

莉莉崽爬过去，从晶球里看到了和鱼缸里相似的画面，人类聚集在一起跪拜祈祷，脸上虔诚又渴望。

……还有几盆。

莉莉崽不喜惨叫，太吵闹了，她抿着皱着眉，狠狠地拍了晶球几下。画面切换了，她没来得及收手，圆的手掌碰到晶球，又一雾气朝灾厄信徒冲去，烟雾，惨叫，莉莉崽继续狠拍晶球……

所以战神会养，祂不希望自己代表的是对生命的无情收割，也希望自己能给生命带来希望和活力。

以往，就算是灾厄女神，也不会在复苏节杀死信徒取乐，那不符合规则。

战神珀尔的人形将近两米，这还不是祂的本，要是祂愿意，能够成为一个真正“天立地”的人。

莉莉崽抬着看了会儿五颜六的，儿们忽然摇曳了起来，神界的很有灵，其中几朵低垂下“脑袋”，比莉莉崽脸还大的凑到她面前，逗起了这个闯荣誉厅的不速之客。

既然要信仰灾厄，那么自便也要好随时承受灾厄的准备。

下一站，荣誉厅！

这个碰起来也有亮亮的光吗？莉莉崽喜亮光。她张开手掌碰了晶球一下，一红紫混合得近乎黑的雾气折着五彩斑斓的光，冲在暗室祈祷的人群，的、五光十的烟雾炸了开来，充斥了晶球，伴随着嘈杂的惨叫。

晶球的回应设置很简单，如果灾厄女神不动它，它就会自动正面地回应灾厄信徒，如果灾厄女神抚摸一下晶球，那么就会杀死那批信徒。

英勇厅原本摆的是骑士的盔甲和长剑，有一整面墙绘画着人间曾现过的英雄人。但如今，画上糊着一块块肮脏血渍，骑士的长剑上叉着一块腐，黑乌鸦的标本静静伫立在盔甲肩，两只幽绿的睛盯着门——不谁来，都会被那充满死亡气息的睛惊吓住。

战神珀尔居住在这里。

“呜哇！”

朵蹭到了莉莉崽圆嘟嘟的脸颊，拂到了小孩长长的睫。莉莉崽被得眯了，又得咯咯吱吱笑了起来。

但偏偏就是今天，这个好的复苏节，一个人类幼崽抱着灾厄女神的神，当普通的玩，拍拍它，看到漂亮雾气就笑，听到惨叫声就皱眉，狠拍晶球希望让惨叫停止，在这样的循环中，那些在的暗室里祈求着瘟疫、战争、饥饿、死亡席卷全大陆好让他们快乐，祈求神明赐下毒药杀死自己憎恨的人、折磨自己嫉妒的人、毁灭自己却不自己的人的疯，那些手上沾满无辜人鲜血的灾厄信徒，都在亮闪闪的郁烟雾中爆成了碎屑。

只有痛苦和死亡才有意义。祂豢养的信徒继承了祂这一宗旨，是群邪恶疯狂自私自利的罪犯。

莉莉崽唔了一声，爬向下一个厅室。

——可是！这是复苏节啊！

直到晶球蕴的神力也被用光。

战神常年穿梭在各式各样的战场上，祂打过神战，也打过人间的战争，祂是战争的神明，但不代表祂对战争沉溺和狂，相反，没有人更比他明白战争带来的惨剧和伤痛。生命有时候很脆弱，就像一朵一样，很容易被折断踩死。

英勇厅的地毯被灾厄女神换成了地狱众生相，每一张脸都扭曲痛苦，但因为太扭曲了太象了，莉莉崽本认不来那是人脸。她只对放在地毯中央的黑晶球兴趣。

第6章 节后余生

灾厄女神是个疯。

不过嘛，就像祂自认为祂不适合太细的工作——譬如照顾人类幼崽，战神养的也不是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