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跟小晚长得不像，但稍作打扮还是可以瞒过去的。”

以陈迟恨不得蹲在墙角偷听的举动，刘拂本以为她不会得到第二个回答，没想到陈迟却摇了摇。

拂十分惊艳。

“自己人……”陈迟低声念了一遍，颇羞涩的笑，“小的知了。”

“公要大事，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小的不论如何，都不会在此时离开公。”陈迟放在边的手握成拳，再次低下去，“小的不愿离开公，公方才也说了，咱们都是自己人，让我不必言不由衷，一切随心的……”

这兄妹二人虽是卖，却是籍，与贱籍不同，只要主家，便是分文不取也能重回良籍。

刘拂生平第一次，受到了什么叫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只求公跟其他公们讲讲情，不拘是谁，领小晚回去个烧火丫就好。”

她偶然抬起，正对上陈迟写满疑惑的脸。

以为陈迟是顾虑此事，刘拂毫不犹豫地替他解除了后顾之忧。

“我可以还你们契，小晚暂时留在楼中，等你中了秀才，便可接她回家。”

陈迟默默脑袋涨红了脸面，破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她既要雪中送炭，那这炭就要足斤足量，让受惠的人再忘不了她的好。

“以后对着我……不，即便蒋公他们在时，也不必再像以前那么拘谨，对着外人的那一，不必拿到自己人面前讲究。”

他直直望向刘拂，中没有丝毫胆怯：“公，莫赶我走。”

他等着黑黝黝的睛，眨去底的光，朗声：“若是刘小公事败，那我跟着公死；若是碧烟姑娘事败，那还是我陪着公死。”

刘拂从未想过，从不被礼教束缚、曾临阵倒戈过无数次，除了大延朝外便是圣上都降不住他的陈蛮将，竟会如此披心相付。

陈迟沉默。

“就不怕我事败后牵连你们？”

已摸透这小直愣的脾气，刘拂饶有兴致的双手抱臂，在脑中预想几辩驳的思路，猜测着陈迟会选哪一。

小小的少年抬起，终于被养得有些的清秀小脸上，是红通通的两个眶。

“想什么呢？”

刘拂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时日，算着要在陈蛮将第一次建立功业的十五岁前，替陈迟打好最实的基础。

不，这绝不是她的原话。

海棠为了自己一私心所使的小手段，反倒让事情变得简单许多。

再不动容，可称是没心没肺了。

十一岁啊，十一岁还可称作孩呢。

“你放心，咱们谁都不会死。”刘拂莞尔一笑，抬手了陈迟的额，“只要你记得便是无人时也要收收声，莫说背着小晚上轿，就是吃你外孙女儿的喜酒也能够。”

平日里寡言少语的少年郎，在这一笑时终于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样。

“想…

她挑眉瞪，怒：“你说什么？”

刘拂想了想，又问：“小迟，你可愿来德邻书院读书？”

几息前才说过的话，被添油加醋地丢了回来，让她几乎被气笑了。

正在盘算以她与宋院长的忘年情，能否个学生书院旁听的刘拂，却听到了一声掷地有声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