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众人共聚一堂，又挑破往日隐忧，正正好的气氛不该浪费在杏上。

说罢抱拳团团一揖，将忍辱负重的模样到十足。

“如今楼中境况每日愈下，妈妈昼夜忧心难以安眠。我偶然知晓后，心中也是焦急非常，毕竟大家都是苦命人，难得有片瓦遮，如果饶翠楼有个万一，岂不是要任人欺凌？”

像暗香送的珊瑚面，杏送的百蝶穿衣裳，更是平摊开向姑娘们展示过。

“碧烟的法

作为楼中唯一的“文化人”，杏藏私已不是一日两日，且因此很是自命不凡，常与妹们闹纷争。

姑娘们俱都侧避过，没人愿受这个礼。她们虽只通文字，但也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理，两人的对台戏，众人皆心知肚明。

是以她献的，其实是一份心意。言辞切切，是真心实意。

“我因忙着抄书，并不像其他妹般有空闲为妈妈置办寿礼，所以无可奈何之下，才厚着脸拿这册充数。”

“哪里是你的错呢。”

醒过神来的姑娘们一脸歉疚，可怜望向海棠。妈妈哭笑不得，只得一个个安抚。

姑娘们立时安静下来，垂眉低首，乖巧听训。

“你们就是这样给我贺寿的？”海棠击了击掌，打断姑娘们的争闹，“还一个个嫌妈妈我偏心碧烟，你们看看自己，可有一个比她贴心的？”

“妹妹这话说的在理，都是自家人，还东掖西藏生怕别人超过自己，也不知饶翠楼倒了，谁还能得到好。”她笑不笑地斜睨杏一，“我虽不知是谁，不过一会谁来辩驳，想来就是那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了。杏妹妹，你说是么？”

海棠再是和善，也是一楼鸨母，威严极重。她此时似笑非笑模样，看着很是让人心惊胆战。

见刘拂伤怀，想起她屋中没日没夜着的蜡烛，中义愤多化作可怜，剩下的不满，全从针对刘拂变成针对杏。

她圈微红，瘦削的小脸儿格外惹人心疼。

双拳难敌四手，杏嘴再如何顺溜，也抵不过这么多人的你一言我一语。

杏被噎得倒气，又抹不开面，只得淡声：“说的有理。不过碧烟妹妹，你怎得这么晚才将东西来？若是早上一刻，咱们也能早些改不是。”

刘拂也不恼，反倒好脾气地笑了笑：“误会了，我并非这个意思。打从了饶翠楼的门，大家就如亲妹一般……只是我的寿礼，并不在那盒本，是以并未唱报。”

杏见势不对正驳斥，就被方才的暴脾气姑娘一个白掀了回来。

收到海棠不满的目光，刘拂轻咳一声，害羞地笑笑。

“妈妈……”

被刘拂情绪染，姑娘们惊觉楼中确实恩客渐少，想起往日自己还因此暗暗兴，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张，将怒视刘拂的目光转了方向。

“原是我们不明所以就怪罪你。”

刘拂了鼻，目光若有所指地向杏，轻声：“妹妹我不愿藏私，是以在禀过妈妈之后，将曾在书上所见的旁门左汇拢起来，呈给妈妈。”

而那“藏私”二字，更是直指杏。

给主人家添光。

刘拂与海棠换个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