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从哪来的？为什么要来沈？”那伪满士兵把诧异摆在脸上，却仍旧是认认真真地嘱咐着边拿着纸和笔记录的士兵仔细听好信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

到底是功夫。这一番话里，别看他像是一句没讲到重，瞧那伪满兵脸上都有些不耐烦了。但事实上，他反而就是用着这三言两语的，以任何人都没有起疑的方式，把自己要说的话给说清楚了。甚至，话说到这，他还哀嚎一声，愣是叫他挤了几滴泪。

说着，于科涵的眶就红了一圈。

“什么到了？”那伪

“那么多书！那么多书！愣是一本也没抢救来！家里什么都没了呀！”

至于锦颐，她大概是自觉自己的功力比不上这二位，便主动扮演了一个格怪异、沉默寡言的幼妹角，时刻分着神注意着城门里的动静。等到她瞧见一个熟悉的影呼哧呼哧地一阵小跑着往城门这里靠了过来，这才重新把目光放在了前的伪满士兵上。

于科涵比之启鸿也不遑多让，知面前的人，是前清的人，便故意作了酸腐文人的模样，冲着他弯腰弓背地起了歉。

当着这些伪满兵、鬼兵的面儿，启鸿长长地叹了一气，一下就把那多把神放在锦颐和于科涵上的士兵们的注意力给抢了过去。

后，这才正瞧向了锦颐三人。

“唉——”

“这位军爷抱歉，家兄心绪有些激动了，还请军爷多多包涵。”

然而，启鸿哀嚎的声音才刚刚想起了一秒，那伪满兵又立不耐烦地甩了甩手，冲着于科涵抬了抬下：“行了行了，唤你来说。”

因为假扮着落魄人的缘故，于科涵同锦颐和启鸿上的衣衫都是较为破旧的。甚至，就连他们的发，因为不曾有闲暇时间行打理，此刻瞧来，也多是凌。

“到了。”时刻记着自己所扮演的角，她没没脑地这么沉着嗓极短地说了一句。

“我们原本都是开封的，这两个是在下家里的弟妹，算是在下一手拉扯大的。这么多年把他们供养大了，让他们上完了学，好不容易有些闲钱开了个书斋，哪想得到，一场大，什么都给冲了个净！”

这在鲜少有“外来”人城的沈来说，是十分稀奇的一件事。

在普通老百姓的上，这样落魄的装束和大半决计是不少见的，更甚者，也都多得是。那伪满的士兵，大抵也瞧不什么特别的，如果真要说些什么的话，无非便是这三个人气质有些众，尤其中间那个短发女人和她左边那个年轻的男人，除气质外，容貌同样十分众罢了。

语气哽咽了些许，他又接着：“一场大冲走的不仅是我们全家的家产，更是咱们那块儿地方的所有农作。庄稼都死了，整个省都发了荒！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我们也没想着要来投奔一个一年到都见不上一次的远房亲戚。”

启鸿一副旧时老文人的模样，一脸书如命的痛样。

等到自觉歉得差不多了，他这才神情泛着涩意地勾了勾角，哭丧着脸：“开封叫一场大给冲了！咱们家什么都没剩下来！原本，河下去了，我们咬咬牙，舍面跟别人借些钱，也还是可以活下去的，可谁知大过后还不是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