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谨言摸了摸她的，低低地应了一声：“嗯，你长大了，不是小孩了。”

“当时的我并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也没把它放在心上。但是现在我想起来了，我也懂了。”江歌忽然抬起，直直地望向纪谨言，像是要透过他的睛看穿他的心：“正如她所说，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对我好。叔叔收养我，对我好，不是因为看我辗转在亲戚家可怜，也不是因为我的长相或者格而喜我。叔叔会收养我，只是因为，我是姜漾的女儿，你姜漾，所以才我。是吗？”

，就算是在屋里遇到，两人也没有任何神汇。

“还有……”

江歌这招可以说是又准又狠，既击中了纪谨言的肋，又能着他把心里的想法说来。但这说来的想法，却只能是一个否定答案，不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什么，他只能否定，不论是看着姜妤母亲的面上，还是为了保护姜妤的自尊。

这一天刚好是周末，江歌几乎是一夜未睡，虽然睑的黑圈不怎么明显，但也能明显觉到她憔悴的脸。她故意模仿姜漾生前纪谨言最喜的那个模样，穿上前一天特意买的一条白连衣裙，将已经留到肩下位置的发用条白发带随意束着，几乎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离开了家。

江歌从纪谨言怀里离开，

她缓缓抬起，望着来人。

这苦计，异常煎熬。一夜未睡加上一天未，原就有些低血糖的江歌只觉全乏力，脑发，几乎下一秒就要昏过去。这一天，可以说她全靠意念在支撑，只因为她要等的那个人还没来。

江歌靠在碑旁，半阖着，恍恍惚惚间，模糊的视野中突然现一双黑鞋。

江歌的鼻微酸，她瘪瘪嘴，张开手扑纪谨言怀里，埋在他颈间闷声哭泣：“那叔叔能到吗？我说的愿望。”

纪谨言站在江歌面前，居临下地看着她：“回家。”几乎是命令式的冰冷语气，甚至还带着几分不耐。

但江歌一都不担心，因为这就是她想要得到的效果。以前写时，她曾听一个专写苏文的前辈说过，所谓，最重要的就是先抑后扬。你前面理得越压抑，主角越是多灾多难，让读者看得越憋屈，到之后要“扬”的时候，读者就会觉越痛快、越。

但江歌丝毫不惧他的严厉，只轻轻眨了眨，又垂下，嘴角的弧度讽刺又落寞：“那是叔叔的家，不是我的。”她的语气轻柔，像是在说一件早就习以为常的事，却又让人莫名心疼。

“母亲还在时，经常和我说一句话，她说，‘姜妤，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对你好。所有人都是自私的，我也是，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他的女儿，我他，所以才你。’”

果然，纪谨言略无奈地叹了气，像是放弃投降一般。他沉默地走到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语气柔和了些许：“我说过，我一直都知，你是姜妤。”

只是姜妤，而不是为了惦念某人才收留的替代品。

同理，纪谨言现在越生气，到那时候就会对她越愧疚。而她现在就是在等这个爆发的最恰当时机——姜漾的忌日。

她一早便直奔姜漾的墓地，蹲坐在姜漾的碑旁，从早到晚，滴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