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援骑并没有绕行游击的意思，而是沿驰分三队，组成三个小型的楔形阵，直接往拦截贼军杀去。

从渡登岸的贼军已经超过三千人，往双柳庄过来的贼众不足千人，更多的贼众都已经整顿队形，准备往汉川城突。

从汉川城方向赶来的这队骑兵，看似人数不多，速度也没有多快，但因为离得足够远，却更能令卢雄从整上受到这队骑兵行时震憾心魂的整饬，甚至能受到一扑面而来的杀气腾腾。

“我看不清楚人脸、刀甲，但除楚山选锋军，荆襄之间没有一支兵能有如此气势？”卢雄说。

他们都没有机会将王萱安全护送去，难还有什么办法派人赶往汉川、江夏通风报信，小令千汊浦或江汉之中另藏更大规模的伏兵。

“会是徐怀吗？”王萱声音有些抑不住激颤的问。

“天啊，这是援兵，还是天兵天将来援？”王文冲几乎要起来，不拘小节的抓住卢雄的手，问，“楚山军何能悍至斯？”

汉川县境大多数地区都地势较低，双柳庄与汉川城之间，即便积涝不甚严重，但绝大多数的田地都连日遭到雨浸渍，烂无比。

“这队人是楚山选锋军，不知何故从汉川经过！双柳庄或有望解围！”卢雄枯瘦的手腕，几乎要将弓臂抓断，压抑住内心的震动，低声叫。

王文冲等人既期待又怕会失望，趁着庄外敌军停下攻，都看着楚山军来援的方向。

“萱丫，可能真叫你说中了！”卢雄颤抖着说。

卢雄一时间不知要怎么跟了半辈府吏、没有在营伍中混迹过的王文冲解释这觉，跟赵横等人说，“楚山锐来援，众人莫要慌张，好迎楚山军庄的准备！”

真正能供人快速通过的，也就是双柳庄与汉川城之间这条不到三丈宽的大。

他们不像湖匪，更像是练有素的锐甲卒——从这也能看贼军这次所谋甚密，所图甚。

“怎么可能？”王文冲不解问，“相隔这么远，卢爷能看得真切？”

卢雄蓦地一惊，自觉察贼众蜂拥而来，他苦无安全护送王萱逃之策，却没有思贼军的真正意图到底是什么。

“卢爷爷，可有什么办法令汉川、江夏等城兵，莫要来援？”王萱看向卢雄问，“贼军所谋甚密，或许不单为双柳庄、汉川城而来！”

“不对，这队人不是从汉川城来的……”卢雄神是不如赵横他们锐利，但他的见识与力，却远非赵横、王文冲等人能及，很快就看小队援兵的特殊之来。

大家都希望援骑能绕开贼军的封锁拦截，双柳庄跟他们会合——有楚山五六十百战锐，再将全庄男女老少发动起来，王文冲都觉得守住双柳庄有望了。

“气势？”王文冲摸不着脑的问。

所有人，包括卢雄都以为援骑会仗着战的机动，会绕开拦截的锐贼军——离开驰，田地虽说烂，但战骑的机动，依旧远非赤足而走的贼军能及。

不过，他们此时即便意识到贼军所图甚远，又能如何？

“傻孩，徐怀军务繁忙，哪可能轻易离开楚山？这队选锋军多半是有军务在，从汉川路过，看到贼军突袭双柳庄，特赶来相援。”卢雄哪里知徐怀是前往建邺面圣途中路经汉川，直笑王萱痴心妄想。

卢雄他们相隔甚远，看不到刀刀见血的搏杀细，就觉得十数骑一队的楚山援骑，就像三把凌厉的厉刃，以可解的速度，将看似浑厚的贼阵，飞快的肢解开来——所过之，看似训练有素的贼军，就是被锋利镰刀收割的庄稼，一片片倒伏下来。

“这人手，能杀穿贼军双柳庄助守？”赵横能看一些明目，但还是觉得援兵太少，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表一下姿态，与贼军接一番后就会往汉川城撤去？

楚山选锋军是，但也不至于到这地步。

沿驰展开拦截阵形的数百贼众，原本就是用来袭汉川城的前锋队，不仅披甲更为密集，刀盾枪矛更为良，所展开的拦截阵形也要比想象中严密得多。

除非这四五十骑里，有好几个手能稳压蒋昂一的悍战将，才能如此犀利无比的，像一把剔骨刀无间般撕开贼军战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