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仙是幻是温柔。独自凄凉还自遣，自制离愁。”

苏玄妙知自己醉了。

“你来，什么呢？”

在言咳嗽一声，正：

她不是没看到他背的剑，她不是没看到他致的眉和乌黑的发尖，可她醉到里都是重影儿，压分不清他是谁。

“在言，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

“是仙是幻是温柔？温大师兄，我和你之间究竟是真是假？这一切不会是我的一个梦吧？”

苏玄妙被这一声吓得打了个激灵，蹭地一下坐起来，盯着前的黑衣少年看了半天。

哦？侣？那他应该是温大师兄没错啊。

“来你的侣。”

师尊给她算过，说她什么来着？

说起来，温大师兄也真狠心，上次见后就音信全无，连个纸片也没寄回来过。

她不想想他，可他就是往她心里钻，她也挡不住。

“这怎么能叫画呢？这可是现在市面上最行的畅销货，若非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儿上，我才舍不得拿来白送你呢！”

“苏大夫，掌门派我来……”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她站起，手里还拿着那只酒杯，杯中酒洒了大半，打透了她的红裳，也沾了他襟前。

苏玄妙笑了笑，她攥着酒杯，遥遥望向天边的明月，忽而说：

商在言也真是，走的时候怎么没关门啊？

“几天不见，怎么转了，说得这般蓄？你直接说是来我的，不好吗？”

苏玄妙不懂，她只是一边给自己酒，一边着：

或许，与喝了几杯酒无关。人只要想醉，就一定会醉的。

沉默许久。

她给自己又添了满满一杯酒，今夜的桃格外好看，顺着溪一路向前，飘呀飘的，跌跌撞撞地飘了她心间。

“去也无踪寻也惯，一桁红楼。”

醉酒后的苏玄妙拐不过来这个弯儿，她扔开了酒杯，小巧的杯骨碌碌在草丛里了一圈儿，最后撞到了药架上，不动了。

到如今，难过的竟然只有她一个吗？

真奇怪，他从来只叫她小苏的呀。

她闭上，手指攥着酒杯，静静享受这难得的酒后醺然。

是温如玉吗？

商在言这个铁公愿意白送她东西，说明是真的把她当成了朋友。

“中有话绸缪，灯火帘钩。”

等到风把她醒的时候，苏玄妙才意识到小桃源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说什么我住长江，君住长江尾，这么明显的告白，只有傻才听不懂吧？

她低看着溪中飘零的儿，似与月前她同温大师兄看过的一般无二。

“好梦最难留，过仙洲。寻思依样到心。”

她光的手臂缠过去，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又像是抱有难耐的情，手一抬就勾住了那少年的脖颈。

说她命犯桃，天生风。

她又重复一遍，带上了疑惑的尾音。

在商言商。

苏玄妙轻轻摇着杯里的酒，小小的酒杯里正好卡住了一只圆圆的月亮。她的声音有些发苦，甚至比这杯烈酒还要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