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对此不置可否，苏玄妙顺着话茬也就说了起来。

“小苏，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可怜我，我只想告诉你，你不必妄自菲薄。”

嘿，师尊给她这张床的时候，也没想着还要多留一个男人的尺寸。

哗啦啦。

“小苏这是要与我谈心吗？”

若他所言不假，那秋筠的未婚夫，温家的少主温波，岂不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我知，修不了仙这件事，你心里还是介意，可不了剑修又有什么关系？即便只是一个凡人，你来的丹药却比云界里许多丹修还要好。小苏，迟早有一天，你会靠你的本事名扬天下，你只要慢慢等着就好。”

他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看着那个和他有着一半相同血缘的兄弟，不费灰之力就拥有他注定不会拥有的一切呢？

他总是这样，温柔得令人无法拒绝。

苏玄妙莞尔一笑，说：“也不是不可以。”

“小苏，你真可。”

温如玉沉片刻，说：

“剑门上下都说我是掌门捡回来的孤儿，其实不是。掌门以为我不知，但我早就知，我是温家家主与家中婢的私生。他有一次醉酒，见起意，暴了我的母亲，还觉得她份卑贱上不了台面，我一生，我们母二人就被扫地门。我母亲只是个凡人，刚生产完很虚弱，想尽办法把我送到剑门，没来得及和掌门代一句话就死了。”

一个孤苦无依，凡事只能靠自己，一个风得意，顺风顺地活。

温如玉轻轻吻掉她的泪，安她说：

“那我先说啦？没人的时候，我会偷偷吃猫脚。哎呀，就苏大白嘛！它的小垫特别，还是粉的，我有时候忍不住就想咬几……”

而她，除了一边泪一边，还能什么呢？

她是少女情怀，他是初尝禁果，两个人这么年轻，力旺盛得过分，一对上可不就得颠鸾倒凤，得昏天黑地，哪还有闲心聊什么诗词歌赋，人生哲学？

“嗯。”

“温如玉，我只是想逗你开心，你怎么、你怎么来真格的啊？”

“你很厉害，你很宝贵，对我来说，你更是独一无二的人。小苏，我空有剑门大师兄的虚名，实际上我只是一块像玉的石，可你不一样，你是还未山的璞玉，能在这个时候遇见你，真是我三生有幸。”

苏玄妙听他语气中的调侃意味，这一个小玩笑倒也把离别的凄苦冲淡了些。她安了心，冲他撒：

他还没说完，她却早就泪涟涟。

温如玉噗嗤一声笑来。

“好了，该你说了。”

“不要太累，不要太拼，我知这拼尽全力想要证明自己的觉，累了就歇一歇。不过，有空的话还是要多想我一，不然我会难过。”

她换了个姿势，在他怀里更舒适地躺下来，眨着睛，问：“不如我们换个秘密吧？”

温如玉抱她的时候抱得有些，两个人挤在她那张小床上，有不合时宜的亲昵。

“和你认识这么久，似乎还没有好好说过话。”

窗外，又下起了雨。

苏玄妙对此见怪不怪，她窝在他怀里，静静欣赏了一会儿雨声和他的心织在一起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