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教授把碎片收到盆里，放在台太底下晒着。他回看秦青，见她神情自然，才对她说：“这等东西都是邪，能不沾，还是不沾的好。”

而这样的学生，如果没有钢铁骨，没有七窍之心，早晚会像代先生那样倒在半途，往他上填土的，说不定还是熟识之人。

盎然的伸手往上一指，“咱们楼上也有一个。”

她乖乖，“我知了。”

如果是普通的学生，他也不会，可秦青却是一个有着赤之心的好孩，这样的学生见一个少一个，他当了这么多年教授，遇上的却连一只手都数不满。

上一个，是乔野。

施无为活到现在，除了在家乡的那十几年是傻吃傻玩之外，来后没有一天不在琢磨人，而那时之后，这更成了他的心，他不敢不琢磨，不敢有一刻放松。等世太平了，这病也改不掉了。倒也不是没好，现在边的人没有一个不说他是好人的。他就算路上遇到的是学生，是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他也会率先给别人低，给别人打招呼，微笑。这都成了他的病了。

五秒后觉不太对？

秦青这才知，施教授是故意引她说石碗好毁了它的。

施无为也跟着，指着小仓库说，“里面还有哪些是该砸的？你全告诉我吧。这个砸不砸？”

想想看也知，她总不会是看一石莲台就知它的功能效用，望一就知它负血债。总该有个前因，才有后果。

所以，他很早之前就看秦青有事藏着，只是两人不熟，他怕浅言，只能默默看着这个学生时而如惶惶之犬，无投，时而如临崖野狗，目凶光。他亲看着她跑撞，人越来越冷淡，朋友越来越少，两年里边风波不断。

秦青犹豫起来，施无为却比她果断。在她犹豫的时候，他已经带着秦青上了八楼，取石碗，放在地上。

老教授手中掂着一把锤，看秦青：“你来还是我来？”

一锤下去，石碗就裂成了几块。

秦青把石碗也锤成碎片，心中陡然一轻。这样一来就不必再犹豫不决了。

乔野不是施教授的学生，只是来蹭过他的课。因为他的课好过。施教授跟乔野只是泛泛之，也非常喜这个学生。在得知他的不幸遭遇之后，他有一“果然如此”的宿命。

施教授：“就是那个石碗？那个要不要砸？”

秦青看他把锤放在八铃上，惊一冷

那个……砸得话有可惜……

那个石碗嘛。

“就是那个。”秦青。

现在，秦青“撞”到了他手里，施无为都想叹一声“我观此与我有缘”，他想托秦青一把，让她远离灾厄。如果拦不住，至少也要教会她在这世上行走的法门，不要轻举妄动害了自家命。

不过她随即想到这可惜的心态也不对。如果说这个石碗可以用来防着日后再碰到消灭不掉的神鬼之，那么教授的几盏石莲台也并不是此时此刻就会被人拿去为恶；她能用“以防万一”的理由毁掉石莲台，又怎么能独独放过自己边这一个？明明它也很危险，也有人曾用它为恶。

秦青不能让施教授下手，他的年纪大了，这东西毕竟不是凡品。她接过锤，“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