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偶遇的江湖仇杀，老百姓自是躲得远远儿的，因为他们怕被殃及池鱼；但这有规则约束的擂台比试，他们可看了，甚至有好事儿的为了看得清楚都爬上附近商的屋了。

“请。”

这两个声音的主人，不是孙亦谐和黄东来，又是何人？

至于理由嘛……他们自然没有公开表示是为了个女，对外只说是切磋武功，决个下；但考虑到刀剑无，万一有个闪失不好收场，故而还是跟当地的地保打了招呼，签了生死状。

听着那俩小肆无忌惮的言行，擂台上的郑目开和葛世也是表情尴尬、嘴角微，但如今箭在弦上，他们也不太可能喊暂停什么的。

而黄东来呢，对解说也是情有独钟，于是就来帮孙哥“敲边”。

所谓“一絮不分二禺”，不是说我不把自己“分给”你们俩，而是在说我初雪不想来“拆散”你们这两对“佳偶”。

孙亦谐不愧为经商鬼才，他几乎是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要在擂台附近搞“盘”；你说他缺钱吧，其实也不缺，只是因为前些天在朱小婉的黑店舍了二百两银，他觉得不太，所以想搞外快赚回来——这是他格使然，真不是钱的事儿。

场面话，是这么说的。

两人说起来也都是武林中人，名门正派，总不能大晚上的在青楼外边儿直接就打，打完之后赢了的再回去？那传去也不好听啊。

就这样，郑葛二人把那句话理解成了字面意思了，而照那个意思去解释，对方似乎是在暗示“你们俩若是只来一个，那我这片雪就落那儿了”。

生死状都签了，还能留手？

这俩货，也是昨天刚到的许州，今早大街小巷都在传这决斗的事，他俩便凑闹来了。

“请。”

于是，他们就照“二桃杀三士”那个路数自己杠上了。

她……是这么想的。

初雪姑娘聪明伶俐，她一看那二人上的衣衫、靴，还有袖和腰带的细节，便知他们都是有妻室的人，而且他们的妻把他们照顾得很好；这个“偶”字，就是在提醒他们，家中还有妻；故意缺个偏旁，是在劝他俩个“人”，有儿良心。

两人先是站那儿跟说相声似的聊着，等凑过来听的人多了呢，就改黄东来一个人说书了，而孙亦谐则顺势到旁边拿了自己一上午准备好的“注码”开始开盘，这才有了前这一幕。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个声音，就在离那“开盘者”不远的地方，是地跟一帮围在此的乡亲念：“哎呀，老是专业解说，你们信我呀。我跟你们说，今天这场，就是六四开，葛世小优……正所谓百日练刀，千日练枪，万日练剑，他们这个级别的选手……哦不……手，一般就是练枪的更猛一，当然了，这郑目开比葛世要年长几岁，这个也得算去，你们听我的，下葛世，没错儿。”

两人都是等到最后一刻才现，这也算是江湖经验的表现——他们都知这场合来早了反而容易焦躁。

可其实呢，两个人都是动了杀心的。

这俩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你们以为能当上牌的姑娘都是什么文化平？要是女人能考功名她们早官了，就你俩这样儿的还想见牌？这不招倒霉吗？

他们手持兵，抱拳拱手，在台中央打了最后一声招呼，随即便分别走向了擂台两端。

就在此时……

看，好像是在说“我这‘一片’雪没法儿落到你们这‘两座’山谷里”。

但郑目开和葛世，可就不是这么想了。

“来来来开盘了啊，买定离手！上开打了，最后一分钟，要下注的赶了，什么？啥叫一分钟？一分钟就是你一下一下数，从一数到六十的时间。”

两人只能假装没听见，各自摆开架势，准备开打。

…………

午时过后，东街那块儿，看闹的人群便开始聚起来了。

未时，转就到。

只听得，在距离擂台大概有十几米的一条巷的拐角那儿，一个嗓门儿有些尖的男人声音正在毫不避讳地声叫卖着。

但其实不是……

所以他们就相约，今日未时，许州城内东街擂台，一较下。

她在这里藏字了，这“禺”其实不是禺，而是“偶”，因为还有你们两个“人”坐在那儿嘛。

葛世和郑目开也终于粉墨登场。

生死状早已签好，两人只是来到作见证的地保跟前稍施一礼，听对方简单代了两句，便各自用轻功跃上了那逾六尺的擂台。

这玩意儿，就相当于是“合法杀人契约”，只要双方自愿签下，事后就是生死由天，哪一方的亲朋事后都不得来寻仇，谁要是寻仇或者变向的报复，那反而就是你有错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