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辣伸手指戳了戳前面撅着偷听的孟烦了：“烦啦，欧耶和噎死是啥意思唻？”

不辣说：“王八盖滴，老让你们快活……”

东北佬迷龙赶把门闩一，扭着往里面走去，隔着门还能听见他发似的哼唱。

听说虞啸卿醒来后知警卫连暴动的事情后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没动地方。

说起这事，孟烦了一脸被狗哔了的表情。

“你要让我来呀，谁他妈不愿意来呀，哪个犊才不愿意来呀，你家的墙又，四搭炮台呀，就怕你爹用洋炮……”

“哎，哎，哎……我说你们听够了没有，听够了赶走吧，我跟媳妇儿要睡觉了。”迷龙走过来踹了蛇一脚。

说完从兜里掏一枚手榴弹，伸手去拽拉绳。

“奏是说，你上来的意思，‘你上来’懂吗？”

“再听一会儿啦……”

雷宝儿扒在门后面，看着外面的便宜老爹和叔叔伯伯们。

还有张立宪，从班房来后要带人往祭旗坡闹事，被赵启德给了回去。

一群人闹闹哄哄了院门。

“要放去城外放，在这里被宪兵抓到是要蹲班房的啦。”

看过文件的人都说虞啸卿他爹坐不住了，终于对那个老是找自己儿麻烦的林上校动手了。

“丧门星，你说啥玩意儿呢，又欠削了是不是？”

“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得到北边一趟，各位回去后帮我跟龙爷说一声，小太爷谢谢你们了。”孟烦了抿着嘴跟几人拱拱手，一瘸一拐地往城北走去。

蛇赶给他住：“你发什么疯？”

要麻说：“你在城里那个相好滴，老晓不晓得？要我说，脆生米煮成熟饭，两抱着个娃儿，他不认也没得办法。”

“听什么听，没见过两办事啊，你们再不回去龙文章要发火了。”

“你看这月亮么喜庆，放个炮仗咯。”

就在很多人觉得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军一纸公文发到各师，宣布了对川军团的罚决定。

戒慈面带愠看着墙下窝的一票人，手里拿的铲砸也不是，放也不是。

“也不知我们家内油盐不的老怎么给他捋顺儿的，见人就夸林上校忠肝义胆，是禅达的梁，还总说老孟家上辈积德才换来这场造化，叫我多跟人家学，个天立地的男人。”

董刀说：“他是觉得好不容易烦了他爹不了，今天晚上可以快活了。”

“烦啦，我记得迷龙说过，你爹不是最怕吵吗？”阿译指指楼上：“这声儿……他受的了哇？”

董刀看着地面一颤一颤的背影，把听墙儿时顺手握在掌心的石块儿丢沟里：“没义，没义呀。”

……

蛇和不辣等人这才恋恋不舍地爬起来。

“就他那脾气，我真要来一先斩后奏，信不信老绳儿往屋梁一拴，垫着脚朝上一挂，婚还没结，我先成一不孝了。”

几人站在路上，夜下的背影有些凄凉。

炮灰团有了军医，有了野战医院，还有了属于自己的运输队。

孟烦了晃了晃胳膊，没搭理他。

“啥意思？”

“叫我们过来这里偷听的人可是你唻，现在又赶我们走。”

“炕你大爷。”孟烦了回说：“人说的是comeon！”

康丫在后面说：“炕？炕……没炕？他们在找炕呢，原来国女人也喜睡火炕。”

“媳妇儿，你听我说啊……”迷龙又是恳求又是作揖：“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我以后什么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