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对自己的新家很满意。

陈茹反问舒，“在小区门，你妈想不起来欠了好多钱，了屋就记得了？我看不用那么麻烦，她不记得，我还记得！”

关上门，闻红艳这个厚脸更加没了顾虑，还钱的事不知又要拖多久。

四岁时参加幼儿园的六一汇演，买新裙和新鞋了多少钱，时隔二十多年，陈茹都还记得，这显然不是因为陈茹的记忆里堪比电脑储存，而是陈茹有记账的习惯！

上就要开学了，舒只要一想到闻樱会拿着账单去学校戳穿自己的底细，泪就像不值钱的珠一样往下掉，完全止不住。

舒忍下对闻樱的厌恶，叫了声表，又对陈茹说：

舒家现在租住的小区是小蔡帮忙租下的，环境好，离学校和青石桥海鲜市场都不算远，小区的住大多是退休的老职工，一群老年人开设了书法班和舞蹈班，还经常搞象棋比赛，是个非常有文化氛围的小区，舒一都不想搬家——何况这次陈茹和闻樱能找上门来，搬家大概也没啥用，这对母女会一直折腾她家！

小区门几个散步的住听得津津有味，都不去遛弯了，站在原地看闹。

很快，舒的羞窘又变成了难堪：这些年，自己还真的激过二舅和二舅妈，没想到二舅妈只是表面上对自己好，实则把每一笔在自己上的钱都记了账！

那怎么行！

说着，陈茹从包里掏了几张纸，站在小区门就开始念：

闻红艳气得哆嗦，舒泪哒吧哒吧往下掉：“舅妈，别念了，我妈肯定会还钱的……妈，你说句话啊！”

欠了八年的钱，自己家居然一直没还吗？

舒也愕然。

屋说？

现在闻樱又现，天知闻樱会在这人来人往的小区门说什么难听话！

说得好听，这是陈茹的职业习惯，说得难听些就是职业病。

别的钱，舒不是每一笔都记得清楚，96年的9月，舒小学报名，这个三百元舒是知的，因为那次报名是舒刚转到城里上学，闻红艳和舒国兵领了工资不知咋完了，是陈茹这个二舅妈亲自领舒去报名，又给舒了学杂费。

今天是在小区门念。

瞧见闻樱过来，舒顿时很张。

闻红艳瞪圆睛。

“舅妈，要不咱们屋说吧，您和表第一次上门，也认认我家现在的门号。”

再不还钱，岂不是要到学校门去念？

“1996年9月，借给舒家三百元，用于舒的小学报名的学杂费。1996年10月，借给舒家两百元，让舒家房租，1996年11月……”

也多亏了陈茹打细算记账的职业习惯，要不是陈茹会安排，闻樱家在2004年可掏不在蓉城购房的首付款，虽然陈茹收在小地方很可观，闻东荣工资和福利也很好，但夫妻俩的收还要去帮闻家人在城里安家立，远不如同等收的双职工那么轻松。

而且前几天舒亲看见舒国兵打了电话，觉得闻樱肯定要被闻东荣收拾一顿，可能连陈茹都要吃派——今天一看，二舅闻东荣压儿就没拿一家之主的威严来呀！

连续三次和闻樱打，舒都没讨到好。

舒都忍不住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