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不禁微微一笑，他将心比心的替老皇帝了打算，先陪下棋后告状。

吴琠当即明白了，老皇帝真的被激怒了。

说白了，一般人，只皇帝的鹰犬。这普通鹰犬，帮着咬了人后，很快就会变成皇帝扔去的鹰或狗。

“是。”吴琠也是老江湖了，他啥都没问，跪到了一侧的小案几前，提笔在手，很快就拟了一份上谕的草稿。

嗨，吴琠拟旨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惩罚过重了。但是，为人臣者，还就必须这么拟。

走东华门后，玉恰好碰见了传旨完毕的魏珠。

晚年的康熙，确实手很。除了索额图和他的儿们外，老皇帝甚少杀人，更别提，除旗籍这异常狠辣的手段了。

若是被所谓仁君的表象给欺骗了，将来，肯定要吃大亏的。

德永衣服下拖来的那痕，格外的醒目，想不惹人注目都不可能！

只因，恩自上，臣下莫敢擅自施恩也。既然不想当王莽，竟敢施恩，请问，居心何在？

和绅，和中堂，在发迹之前，就是世袭的这个爵位。

说句大实话，除旗籍，比杀了德永，还要严重一百倍以上。

吴琠乃是玉的会试座师也，既是恩赏的上谕，吴大学士焉能不替玉多有辞耶？

一等阿达哈哈番，正三品。二、三等阿达哈哈番，从三品也。

锋利的钢刀，不是鹰犬，不可能被皇帝轻易的丢弃，这是佟家带给玉最大的好！

但是，玉却受到了凛然刺骨的寒意，嗨，果然是伴虎啊！

“很好，国之栋梁，当如是也。”康熙史无前例的拉着玉的手，问清楚了德永的不堪表现后，当即吩咐了下去。

三等阿达哈哈番，即三等轻车都尉也。

玉不由暗暗一叹，德永还是太浅薄了，满招损、谦受益的理，不能不懂啊！

老皇帝没有明说查谁，魏珠却心领神会的打千行礼，“嗻。”去找人查梁九功了。

“你听好了，六十万两，我等你的好消息。”康熙的态度和蔼可亲，很像是在和玉开玩笑，拉家常。

太势大，康熙扶持了老八。老八也势大难制之后，康熙明显要扶持玉了。

议成重罪的奏折，递到了御前，才方便皇帝的法外施恩。

在旗，不在旗，待遇有如天壤之别！

这算是玉始终替皇帝着想的福利之一了！

康熙把梁九功支走后，又让玉去洗把脸，收拾下仪容，顺便整理下衣冠。

康熙，肯定不算是圣君，却是异常成熟的老政客了。

照满洲的规矩，即使杀了德永，他的家人们，依旧属于自己人行列的旗人。

然而，乎意料之外，康熙看了惩罚的草稿后，竟然提笔就批了个血红的可字。

“梁九功，去叫吴琠来。”

若是，罪名议得过轻了，皇帝还怎么有余地，法外施仁呢？

这其实是约定俗成的惯例了。

康熙接过来一看，不由微微一笑，提起朱笔，批曰：可。

魏珠没敢和玉说话，只是笑了笑，就带着侍卫们，抓走了如泥的德永。

老皇帝确实是吃人不吐骨的猛虎，但也是讲人情的老虎，这不，当天就派了梁九功来给玉撑场了。

“撂挑？”康熙没听过这个词，不过，以他的渊博学识，仔细一琢磨，也就明白了。

但是，旗籍一除，德永的女们，就再也不是旗下的自己人了。

往一想，玉左砍老八，右剁太，除了老皇帝之外，谁还能护得住他？

等玉也去了后，皇帝拉下脸，表情森的吩咐魏珠，“去，查一下，他最近都和谁联系过了？”

门房也不是傻，不称监督大人，而改称大老爷了。

联系到此前玉倒凌普的事，这就等于是，着玉再无选择余地，只能死心踏地的投靠老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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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琠来了后，康熙吩咐：“拟旨，授玉，三等阿达哈哈番，赏穿黄褂。”

接着，吴琠又拟了一惩罚德永的上谕：除旗籍，阖家发披甲人为。

比如说，三法司的集议罪，永远都很重，不是斩立决，便是绞立决。

康熙看似赏了玉爵位。实际上，也把玉推上了风浪尖，让他和老九之间，再无转寰的余地。

等玉坐轿回到崇文门监督衙门之后，他人还没在二堂内坐稳，就听门上来报，“禀大老爷，里的梁大总来传旨了。”

等玉洗了脸，整理了冠服回来之后，康熙的谕旨已经发了去。

然而，不是雄厚的家世，还是自的能力，玉都有长期刀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