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十三忽然一滴泪也不来了，而且他几乎忘记把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下来。

辛十三默了片刻，叹息：“这我倒想不了。”

辛十三喃喃：“我一个的匠人，哪还有什么朋友？”

辛十三又：“如果只有你一个，恐怕是不够的！那么多衙役官差抓捕那伙匪人，到现在已是三月有余，却都是无功而返，空手而归。”

然而三个月过去了，却还是毫无结果。

辛十三立刻：“没有怎么。”

光如死，愁云惨淡。

辛十三：“竟是如此……”

满楼只希望此时辛十三能痛痛快快地发来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心好受一些。

冯小路冷冷：“江南金银，茫茫珍珠如雪下。”

辛十三：“一定是那伙人发现她逃走了，找到了这里，又把她带走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又或许只有一刹那。

满楼默然。

辛十三哭：“可是要我如何不自责？这些事情，我为什么没有早些想到？我真是个笨，大笨！天底下没有比我更笨更傻的大笨了！”

辛十三听见满楼又问：“还有一事，尊夫人未曾发病时，可曾同辛兄说过那伙匪人之间如何称呼，长得是什么模样？”

辛十三：“是。并且采买诸事，都是我月前亲自同货店老板商议的时间，这些人并不知何日会送货来。”

满楼：“辛兄这小阁避世而建，人迹罕至，连某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辛兄曾对我说，这的仆役连各类采买，都是令人送到十里以外的一破庙里，隔日再去取，想来某不曾记错？”

满楼却：“可是这一次不同，带走你夫人的人已经了破绽。”

一阵大风过，园中木叶萧萧。

园的主人坐在他的百园里，望着那非常丽的海棠树。

满楼微笑：“绝无可能。如果她们真是帮凶，想必早已知了百园在何，为何今日才将尊夫人带走？”

辛十三叫起来：“啊，正是！”

说着，他开始用手用力地掉脸上的泪，可是一用也没有，因为他越想越悲伤，泪也越越多，泪越多就越不净。

冯小路：“他要你去杀一个人，一个有钱人。”

天恰在此时黑尽，东边天空升起一弯月亮，细如银丝。

这叫辛十三怎么放心的下？

满楼：“我想掳走尊夫人的一定是一位医生。并且是夫人最近求过的几位里的一个。”

满楼笑起来：“我难不是你的朋友吗？”

满楼：“那么这伙匪人，又是如何找到尊夫人的呢？”

他的声音竟也变得很老。

辛十三一愣，随即喜：“什么破绽？”

或许是因为哭得太久了，他的声音变得又沉又模糊，好像嗓里压了一块鹅卵石：“我只是想到，那伙人把我夫人的睛蒙着，耳朵也着，手脚都绑着，她又能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辛十三大惊，几乎从椅上起来：“难红香和她的阿妈，也与这伙人是一起的？”

7

说着，两行泪沿着他的脸庞下。

满楼问：“辛兄，怎么了？”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以辛十三对妻的心，自然不可能叫难以起的妻同样到十里以外的一个破庙里求医问诊，近来他安顿常蓝蓝的客栈，不过离这百园一里不到。

等他还要问的时候，辛十三忽然开始打自己的左右脸耳光，于是他只好不问。

满楼安：“如此想来，尊夫人上的病大约是这些人下的毒，好叫人走不脱。辛兄不必自责，原是那伙匪人太过狡猾。”

满楼不说话了。

怀絮：“哦，是什么事？”

叶簌簌，蓬而朝气，他却好像老了一百二十岁，如一条枯烂的朽木，要随着夕一起落下去了。

如果一个人知自己最亲近的人因为自己生死未卜，那他发疯都算是很正常的。有的人甚至还会因此自杀，好在辛十三不是这样一个人。

红香叫起来：“哎呀，竟有人要我阿妈去杀人？他一定是个坏！冯大侠，你快告诉我，他要我阿妈去杀谁？”

这话好像一句咒语！

失踪的原本就是各个大人家的夫人。这些大人家最不缺的就是金银，他们想必已经对官府许下重诺，私底下也已找了许多武林手探查此事。

满楼：“纵然你们再仔细地隐匿踪迹，他们只要探查那客栈的四周，总能找到你们，并且以他们的能力，应当不会找得太久。”

满楼站在他的后，：“不会的。你有很多朋友，他们都会帮你找到这伙匪人的。”

人告诉我，有一个人有一件事要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