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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课业时间,几乎时刻往这里跑。
乃至有次兴致勃勃地打量客厅:“这里好像还能放一张沙发床,这样有人过夜也能——啊,不是说我要在这里…但假如你同意,我也很高兴。”
我到洗手间冰了冰脸,冒牌货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说:“他太聒噪,而你我需要独处。”
我看着镜上浑浊的、干涸的半透明斑点,回说:“聒噪倒是算不上,但很讨人厌。”
他点点头,不置可否,又笑:“但不坏。凶狠的时候骇人,昨天刚刚警告过我不要做畜生事。”
在学校里有次看到李树放空地看着不远处几个女生,眼神里流露出近似痴迷的向往。
他爱谁?他想要谁?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无法聚焦在某个具体的人身上。
那群女孩子注意到他,红着脸和他打招呼,得到回应后笑闹着离开了。
李树沉沉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天。
(11)
我看着他百无聊赖的淡漠的眼睛,他的神情里总是透露出讥讽,看谁都嘲弄。
假如这是我...他说这是我。
如果他是我,那么我在他人眼里也该是这幅样子——
我是么?
这个超自然的冒牌货赤身裸体出现在我家里,距现在已近两年。
他不需要进食,却和我一起长大。骨骼抽长,肌肉扩展,刚见面时身高相差无几,现在已经比我高出大半个头。
我问过他从哪里来,他很坦诚:“另一个世界。”
“平行世界?”
“可以这么理解。”
“你为什么会来?”
他没有回应,就这样注视着我。
窗外天空即将大亮,一如他莫名其妙出现的那个凌晨。
我们躺在枕上注视对方,几乎鼻尖抵着鼻尖,床头灯昏黄,他刻薄的神情和略带讥诮的眼神都几乎融在晦暗的光影里,因此竟显得柔和。他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一只手抚上我的脸——才意识到他的手这么冷。
他倾身过来吻我的唇。
一滴泪落在我的脸上,是温热的。
“不知道。”他湿润的唇擦着我的,轻轻说:“不知道。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我,就来了。”
“不然还能怎么解释呢,你自恋,我也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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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那女人爱用带轻微电流的假阳具。
她笑起来像一只漏风的风箱,笑到高昂时又咳又喘,这时李树会从我身后抽离,去跪着抚她的肩膀。
“还是我的两个宝贝儿亲人。”她眯着眼睛,花大价钱种好的睫毛奇长无比,上下扑扇,像扇变异的蝴蝶。
她捏着锡纸卷递到李树鼻下,李树颤了颤睫毛,顺从嗅吸锡纸上的白色粉末。
“阿洳想要吗?阿洳还不行,这样弱的身体撑不了几次的。也不晓得怎么把你生得这么瘦,去多吃点东西呀。”
话是对我说,眼睛却笑看着李树,一只手顺他的头发,像在梳理一只听话的狗的毛发。
她拍拍李树的头,李树的眼神已经涣散,脸上泛出异样的红,意识大概也已经不清醒了。
这一定不是第一次,因为他太熟门熟路、太听话了。
他跪趴在她敞着腿之间,真正像一只狗去卖力地舔。
“乖呀.....啊....阿洳、阿洳看着哥哥怎么做,要学的、以后你也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