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凭直接无视了敖广的话，只望向她。黑暗中看不清别的，秦陌桑只瞧见他玉石颜的脸，专注的睛。

是什么手的快钱，能让人这么铤而走险急红了地赚？

但秦陌桑突然没了下一步的计划，因为此刻她目光挪到了包厢中央。

照片里的罗钺圈乌青，瞧着不到三十，发却白了一半。秦陌桑记住他的脸，并在墙上贴着的值班表里找到她的名字，今晚此人恰在八楼。

李凭没搭话也没接酒，只是倚坐在那，听他们说些毫无内容的互相恭维。礼貌但疏离，脸上不见厌烦，但谁都不敢靠近他。

她走到李凭面前，说了声hi。然后很轻巧地，坐在他上。

“这位老板，好像认识我？好巧啊。今晚这个包厢的生意都记我账，请你多关照。”

众声喧哗，秦陌桑里只瞧得见李凭。

“愣着嘛，去倒酒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把罗钺吓了一。慌忙退到边上，其他人神也看过来。敖广低端详她，没从那大妆里看个所以然，于是抬问李凭。

她挣脱开敖广的手，朝他走过去。所有人都在看她的好戏，那么就让别人看个够。

黑发黑裙，找了个角落坐下。方才她和南浔一唱一和骗过了领班，拿到实习工牌。这里程序比她想象的更简单，连简历都没仔细看就让她们上岗。看来是急用人急疯了。

“李公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们也正常。”对面的长女起倒香槟，把酒杯推给他，波转。“那年在黎的留学生都听说过你，圣诞慈善晚宴你没来，真是大型失恋现场。”

清净纯澈，看什么都淡漠，众人就只看向他。她太明白那些神的义：嫉妒、艳羡、不解、轻蔑……还有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喜。

但之后他就被开除了，而南浔拿到的线报是，有人保了他，留他在这里服务生，拿保底工资，暂时可以糊。相比起保人是善心大发，秦陌桑更倾向于相信，这么是为了禁和监视他，让他不能向外界透更多信息。

“这么激动，你认识？”

有些存在就无异于提醒别人，原来活成这样，是可以的。

众人都笑。杯盏错间能瞧见手腕上的名表与限量款首饰。都是踩在云端的人，玻璃桌上胡扔着骰和豪车钥匙，还有没来得及看完的电影剧本。如果现场有人拍照发ins，半小时后就能上娱乐版搜前三。

不知的还以为是情。

而方才那个与她打照面的服务生，就是罗钺。

空间虽大，却安静。差不多十几个贵宾，围坐在大理石桌边。包豪斯风格血红沙发无规则散布，最中央位置坐着两个气场大却风格迥异的年轻男人。

李凭破天荒穿了件蓝袍。或许是着装要求，他没别的奇装异服，而恰巧袍也符合主题。他对面不远是敖广，全白刺绣西装下摆缀翠竹。妖异但合理。

“放开她。”

就应该发挥该有的作用，比如现在。

大理石桌噼啪一声，李凭缓缓抬，左手搁在膝上不动如山，但右手里的酒杯在桌上生生碎裂。

秦陌桑还在思考怎么借服务的空和罗钺近乎，对方已经朝她使。“新来的吧，第一单赚得多，你先上。”

她叼着靠在墙边沉思。南浔资料里提到的案件关键证人，也是三途川的前任二把手——罗钺。当初就是他报的案，说三途川里有人失踪，疑似整容失败死在医院里。

好像他们在无人的卧室里过几千次的那样。

她从前都是去场里钓人，第一次来场里服务，手都不知怎么放。罗钺急了，了个follow me的手势，就径直走到桌边。秦陌桑也低跟上，却在走到桌边时，被敖广扯了胳膊。她躲闪不及，趔趄之后，恰坐在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