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新闻标题。上到最后一层，秦陌桑左右四顾。

她低看那个锈掉的八音盒，铁盒米老鼠，写着三年二班某某某。谁的童年被丢在地上，再也没能捡起来。

她沉默，然后低笑，说，有。

旱冰场上早就没有人造冰，平地面上散着五颜六的玻璃纸，被赤红太照着。它缓缓沉那座庞大山峰，山下人车微小如尘土，奈河过，波浪无声。

从没听李凭说过他有弟弟，既然是同父异母……或许关系不大好。

他没说话，从电冰箱里拿瓶冰镇可乐，递给她。秦陌桑没接，他就自顾自用桌角把盖撬开，坐在台球桌上和可乐，看天光消逝。

“这是我秘密基地，别看它破，里边很漂亮的。”

他猛一大可乐，目光平静，但透着不要命的狠劲。

“我这辈见过最好的东西，都是疯的，最恶心的东西也是。所以疯不疯的不重要，清楚走的路在哪，更重要。”她手兜，朝后打了个响指。

破烂肮脏的台球厅里，窸窸窣窣。黑影中现一个人，全黑带兜帽卫衣，扬基队球帽遮住半张脸，但下颌线漂亮，薄锋利。步伐不不慢，走到灰尘遍地的空地中央，抬了抬帽檐。

“小鬼，确定见面地在这？敢骗我卸你胳膊哦。”

“情蛊的事，也是你的吧”，她没接茬，转去看泰山府君。“他下蛊，

“我以前觉得忍一时海阔天空，后来发现不忍过得更。没疯开路，正常人怎么知，哟，还能这样活呢？”

啪嗒。秦陌桑踩到一个破旧八音盒，机轴缓缓转动，变调的歌在空旷大厅里响起，是《祝你平安》。

“你跟五通有什么过节，为什么要来泰山，是不是和灭门案也有关系。”

“你说，在这垃圾世界，是不是只有当疯，才有路？”

祝你平安，祝你平安。让那快乐，永远留在人间。

“桑，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特别恨的人。把你最重要的人害了，还活得好好的。”

“骗你我不得被‘无相’整死。”中生走在她前面，一盏一盏，把墙上的灯亮。

“后边那位，早看见你了，来吧。”

一双多情的。像谁？秦陌桑怔了几秒，忽地笑了。

“我曾经以为，等我长大了，有本事，就能把仇报了，我就能翻篇，重新人。后来我去到很多地方，也赚了钱，计划好多年，终于等到机会，但人已经死了。错过就是错过，有的东西，翻篇不了。”

圆形空旷大厅被灯照亮，但更亮的是落地窗外的夕。

这声嫂叫得她打了个激灵。秦陌桑抱臂，打量前的人。不比李凭小多少，但眉里少了他那冷意，亲和多了。

“嫂好。我是李凭的同父异母弟弟，李雠。”他有礼貌，向她。“特调局这次的任务，也有我。合作愉快。”

“你说得对。”

她兜向远看，过了几秒，开问他。

“我小时候听过个说法，说人死之后变成鬼，都要来泰山报，这儿就是鬼门关和人间的分界。在哪儿呢？——在那个叫红门的地方。”他伸手指向不远隐约可见的糙仿古城墙。“人刚死时候心还在，坠得魂儿太重，就过不去。只能把心摘下来，挂城墙上，把墙染得血淋淋的，所以叫红门。”

此刻红日沉山中，刹那间天地俱黑，像地狱接了间的城市。

她这是了李家的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