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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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你真当朕不敢杀你？”

灵帝一拍桌案，怒不可遏。

“臣从未替张角说话，臣为天下人说话。臣治《孟》，《孟》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所以臣忠于天，更心存社稷，心存万民。”

天当然可杀任何人，可是臣斗胆敢问天一句，您有多久没见识过臣下的真面目了？又有多久没听到过臣下的真话了？那些三公九卿，带着面侍君，又多久没对您说过真话了？”

此时的灵帝已经明显怒了。

灵帝听了有些难以置信，着嗓喊：“他就这么同意了？”

此时的灵帝，满心的狐疑，万分的不解。

“忠臣也不会替逆贼说话。”

曹昂一顿，才说：“臣了广宗城内，告诉张角，让他投降，用他兄弟二人的命，换阖城百姓一个活路，然后他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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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帝指着曹昂：“你又是替张角说话，又是指责朕，你哪里是忠臣，分明是个佞小人，包藏祸心。”

此时的曹昂也怕了，生恐灵帝来一句“推去斩了”。但这情况下，无论如何也得着上。

曹昂叹了一气：“因为张角明白。时至当时，太平大势已去，广宗城破，将是必然。城中人面临的结果，要么是他兄弟二人死，要么是所有人陪着他们兄弟二人死，而在这两者间，张角选择了前者。”

“他就这么同意了。”

于是曹昂对着灵帝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说：“臣是忠臣！”

“可他为什么会同意？”

“年少狂悖！”

“可笑，可笑至极！曹昂，你不要忘了，是张角这个逆贼，纠结起百万反贼，烧杀劫掠，天下才有这场浩劫，仅凭此项，张角之罪便是决黄河之波，恶难尽。”

曹昂正：“对外，张角是个十恶不赦的逆贼，对天，臣不敢有任何欺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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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帝脸竟然有些扭曲起来。

“天！佞不敢说您不想听的话，但忠臣会。”

“多谢天！”

曹昂看向灵帝，一字一句地说：“那天觉得臣是如何劝的张角，天以为，如果张角不想死，那臣能让他死吗？”

“那你又是怎么劝降的张角？”

“照你这么说，这张角竟是一个甘心为下去死的圣人？”

人若这么说，我是不信的，但你这么说，我信了。”

“天当然可以禁任何书，可能禁人心吗？当年秦始皇亦焚书坑儒，至今安犹在。”

这时曹昂无比平静地说：“天其实应该庆幸曹昂现在年少狂悖，心中那郁郁的清正之气，尚未消散。若是等曹昂到了三公九卿，名臣贤宦，臣还真未必敢言了。

“《孟》，《孟》，朕不知这《孟》里有这么多狂悖的话。朕明天就把这《孟》给禁了。”

“天难不应该问一句，为何会有百万黄巾？张角一介庶民，又为何能掀起这么大的动？”

“你这是在指责朕吗？”

曹昂却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