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昂，你别傻事！”

这些老人们，应该饴孙，颐养天年；这些孩们，应该天真无邪，茁壮成长；至于这些成年人，该夫妻和睦，家团圆，三世、四世同堂，过着最平凡也最幸福的生活。

众人都要上前扶他，曹昂疾声呵：“不要我！”

曹昂推开郭嘉的手，作了一个长揖，五投地，对着黄河中的尸，拜了三拜。其余众人，亦跟随曹昂，一同对这些惨死的百姓，行了大礼。

曹昂安静地说：“我来之前，想了无数办法来理这件事，甚至我都想前往朱雀门外，向天伏阙陈书，或者前往太学，发动太学生们，向天言。连怎么，怎么说，我都有思考，所有的事情，我都考虑的周全得当，几乎有七八成的把握。可是你知我到了这里之后，是怎么想的吗？”

座下儿吃痛，如箭一般，向前冲去。王锜见状，怕曹昂事，跟随。

可是今日，他们都躺在了这片寒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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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郭嘉赶上前将其扶住。

回去的路上，众人都很沉默，心就像堵了一团东西一般，憋得难受。

大片大片的尸堆积在河上，以各姿态，铸成了一个最真实而又惨绝人寰的京观。那尸之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其惨状亦各不相同。但所有人的脸，无一不透着恐惧、哀伤与痛苦。

可是我真想个快乐的傻，无所顾虑地加太平啊！

悲痛的曹昂，看着这些可怜的百姓，整个人几乎是摇摇坠。

曹昂忽然笑：“我不是傻，所以，我也不会傻事。”

没等郭嘉他们回答，曹昂便自己答：“我来到这里之后，便将之前的想法全放弃了，因为我知我什么都不会有用。这个已经烂到的朝廷，除了毁灭，多存在一天，都是对这片土地的亵渎。天和朝廷的恶，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恶难尽。”

“阿昂！”

他一个人上前，抚摸着那些已经成为冰雕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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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目所见，尽是尸，淌的鲜血和冰雪成了一座冰雪海。

苍苍蒸民，谁无父母？提携捧负，畏其不寿。谁无兄弟？如足如手。谁无夫妇？如宾如友。生也何恩，杀之何咎？

此时的曹昂，已经没有握缰的力气，几乎是从上落下来。

这些人，都是大汉民。至死都是相信天和这个朝廷的，而天和这个朝廷，却亲手将他们推向死地。

曹昂几乎是用尽了全的力气，猛夹腹，因为曹昂担心，若非儿带着他过去，他可能没有勇气再向前。

对于曹昂来说，其实已经熟悉生死了。无论是战争，还是外族侵杀戮，甚至是土匪行的屠杀，他都可以接受，但唯有这一次，他无法原谅。

等到他们来到岸边，所有人都哑然失语。

曹昂中的泪，止不住地往外。他全都在颤抖，手中的指甲早把掌心给扎破，鲜血直。

曹昂起，郭嘉等人想说什么，曹昂便先言：“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