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鱼心中苦笑，这话说的轻巧，但一时间叫她去哪找能够回赠的礼？更何况，能与那又是名贵、又是脆弱的卉价值相等的礼，本也不会太多。

“好大的雨。”他慨。

杜鹃轻拍拍她的手背，柔声：“侯爷说的没错，其实姑娘现在就有可以帮到我的地方呢。”

姜沉鱼豁然一惊。

***

“如此，我便献丑了。”姜沉鱼坐到棋盘对面。杜鹃转向江晚衣：“侯爷累吗？如果侯爷到疲倦，就请先回房休息吧。因为，我下得很慢，虽然是一局而已，但是没准会到天亮也下不完呢。”

“是啊，”梅姨在后幽幽，“今晚上这雨，是停不了喽……”

“那好。梅姨，送侯爷回去。”

不过下棋倒不是什么难事，人家都肯以相赠，这等小要求又怎能推脱？

姜沉鱼汗颜，果然人就是不能太过显摆，她当初为了救赫奕故意与他在船上通宵下棋，没想到竟就传到了回城城主夫人的耳朵里。

噪音的制造者——薛采，这才停下踱步，回一脸

友，都不算重。你若是执意不收，反倒是怠慢了我，莫不成以我这样鄙的份，不给姑娘送礼？”

“当然可以。”

江晚衣听她声调怪异，不由得回看了一，正好一霹雳划过夜，照的梅姨的脸一片青蓝，原本慈眉善目的五官，也被影扭曲的变了形。

“哪里的话，应该的。”

“好，那么第一步就是——”杜鹃气，缓缓，“天元。”

江晚衣跟着梅姨走西院，一阵大风突然来，手中的纸伞伞骨顿时断了两，大雨一下下来，瞬间就了大片衣襟。

江晚衣还未回答，姜沉鱼已笑：“师兄对棋艺一窍不通，要他留在这里，对他可是折磨啊。”

梅姨送走了江晚衣后，姜沉鱼看着棋盘，再看看钵里的棋，正在思忖该如何跟一个盲人下棋时，杜鹃开：“我睛不便，就要劳烦姑娘帮我摆了。”

姜沉鱼忙：“夫人但请吩咐。”

“你……”江晚衣没能说完下面的话，后颈突然受到重重一击，迷倒地。

姬婴的眉动了动，自书间抬起来，望着声音来源轻叹：“你吵到我了，小采。”

姜沉鱼一听这话可就重了，不由得有些惶恐，这时江晚衣来解围：“师妹你就收下吧。若觉得心中有愧，就寻思着回一份礼给夫人好了。”

梅姨将棋盘放到桌上，杜鹃：“除了和纺织，其实我还很喜下棋。但因为睛不便，所以下起棋来时总是比常人要慢许多，为此玉衡总不耐烦陪我玩。而府内的下人又都不会，外人我又不方便见，可以说，自从四年前来到回城，我就没下过棋了。如果姑娘真要谢我送你那盆，那么，可不可以陪我下一局？我听下人们说，姑娘是来使中棋艺最好的一个，还曾赢过宜王。”

烦躁的脚步声，从左至右，又从右返左，如此重复了好几次，细细碎碎。

江晚衣歉然：“自小愚钝，遇到这些需要算计动脑的就很疼。所以，请恕我不能奉陪了。”

杜鹃轻轻地唤了声梅姨，梅姨会意，转了内屋，不多会儿，端一样东西来。姜沉鱼定睛一看，居然是个棋盘。

“那么，不介意的话，让我先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