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池端了茶。

那天萧镇海咄咄人，四叔却始终但笑不语，萧镇海走的时候心里肯定是没底的，如今四爷当着李家的人说要参天津北塘码，萧镇海听到消息还不得兴坏了，谁不知四爷是“财神爷”啊，怕就怕之前还在观望的那些人听说四叔要参去立刻就改变了主意，银泼似的往萧镇海那里送……等到正式签契书的时候，那些人发现四爷本没这打算的时候，不是把账算李家的上就会把账算到萧镇海的上……

他悄声：“四爷，李家在中原，萧镇海在北边，十三行在南边，川西那排教，上次您让人沉了他们五艘船，他们到今天还憋着这气呢？你既然准备收手了，何不就此摆手算了！”

怀山送客。

不像他们，只是个商贾。

程池有两榜士的份护航。走到哪里也不怕。

没有程池，李家老太爷也未必就压得住朱承，蔚字号也迟早是要拆伙的，还不如把银借给程池。

李三江想也没想，笑：“四爷，既是银的事，在我们票号又算得上是什么事呢？您也别急着退，您就说说您要多少银吧？蔚字号有多少家底您是知的，再不济。我们翕县那一块不是开银楼就是开钱庄的。凭着李家这张老脸，别说千百把万两银，就是再多些。也能给您凑齐了。您就给我个底好了，我回去也好跟我们家老太爷说，实在是用不着退！”

怀山面窘然，心里却百转千回。

李三江没话说了。

但怀山是他的人，所以他解释

如果他把份买给第三大信王朱承，朱承就会成为仅次于李家的第二大东，加上朱承的特殊份。李家恐怕会失去对蔚字号的掌控权。

程池觉得怀山是个好保镖，却真不是个好随从，更不要说事了。

但既要丢，就彻底的丢开好了，以他现在的家，只要后代孙不拿了田庄去押大小，也够两三代人挥霍的了。

他到目前为止不什么生意都没有亏过！

不过，萧镇海那人也是个狠角，不知到时候会不会来揭了四爷的老底？

但愿李家四公能不负众望，明年的秋讳能考中举人，也不枉老太爷撑了这么多年。

有时候，钱多了未必就是好事。

怀山面一红，喃喃地：“我看您那天和萧镇海谈得好的……”

程池角都没有瞥他一下。

怀山折了回来，：“四爷，您不会是觉得趁着这两年没什么事。准备和萧镇海去建那个什么码吧？”

他躬：“那我就回去和我们家老太爷说一声。”

他同时为李家和萧镇海默哀了几息。

他：“我要在天津那边建个码。需要银。你去跟你们家老太爷说一声吧！”

程池冷笑。：“我脑袋又没有！萧镇海拦路抢劫还成，建码。还是在北塘那块建码，得多少银打漂？萧镇海那是要洗白家，我跟着去凑闹，那算是怎么一回事？”话说到最后，京片就溜了来。

程池一个人在书房里呆了一会。

程池：“里面的太浑，你们不要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