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我们，我们还走吗？”他斟酌地问。

他们为程家的弟，受了程家的供养，就得为程家力。如果连这个自觉都没有，又凭什么享受程家先辈的余荫呢？

程池心里就更难过了。

嘉树堂里，沔大太太送走了周少瑾，和关老太太说着程诣的事：“……若是一切都顺利，诰儿能娶勉之从兄的女儿，我想为诣儿求娶少瑾。您也看见了，少瑾虽柔柔弱弱的，关键的时候却不糊涂，也得住诣儿，有她帮我看着诰诣。我也能少些心。”

程池不禁握住了母亲的手，：“娘，我这两天就搬过来吧！正好陪着您过小年。”

母亲年事已，却为着他的事寝难安。

他思忖着，郭老夫人已喜得说不话来，只知拉着儿的手不住地。

冬日的光斜斜地从窗棂里来，照在郭老夫人的上。

“已经决定下来的事，没有必要更改。”程池知他在想什么，一旦搬到寒碧山房的消息传了来，还会有很多人和怀山一样心存顾忌，他有意让怀山来解释这一切，，“我两年之后就要走了，趁这个机会。就好好地孝顺孝顺我娘吧！养而亲不在。我是亲虽在却不养。这两年，就当是我对母亲最后孝敬吧！”说到最后，他已怅然不已。

他地了气，好好地陪陪母亲的念更加清晰、明了、定。

是他们这些儿的不孝，凭什么让母亲跟着担惊受怕？

郭老夫人不敢再，笑眯眯望着程池，让翡翠给儿换杯茶。

怀山低声应“是”。情绪也很低落。

，让她住个一年半载的再回来。长房就我们两个，你又一年四季不见个人影……”

从京城回金陵的时候，四爷是住在藻园的，可架不住郭老夫人每天往藻园送衣送。四爷搬了回来，选了路最不好走的小山丛桂院。现在，四爷又决定搬到寒碧山房来住……

好在过年的

等程池从寒碧山房来，怀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我知了！”程池笑，想了想，又补充，“我那边这几天正忙着盘，一时间也没空想这件事。等我忙完了再说。”

“我说。我明天就搬过来好了。”程池笑，“你今天下午赶安排人把您后面的厢房都打扫来。我那边的东西还多的。北边角门恐怕还得设个轿厅……这些我让秦安去好了……”

不过是利益权衡之下的选择而已。

可这件事母亲又有什么错呢？

程池看着，心中好一阵难受。

关老太太沉：“孩也都还小，姑老爷那边刚去保定。要忙的事也多，新太太上又要生产了。这件事还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跟姑老爷提提。”

“你说什么？”郭老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睛瞪得像铜铃。愣愣地望着儿。

“好！”沔大太太兴采烈地应了，再看见周少瑾的时候，神就切了很多，得周少瑾在心里暗暗打鼓，猜不透沔大太太是因为自己帮她说了程诣所以才对自己这么情，还是因为沔大太太别有所求才会对自己这么情。

夹杂在黑发间的银丝闪闪发亮，让郭老夫人平添了几分老态。